沿上。这年代的校毕可是硬通货,想买得去军人服务社,还得抢,小地方压根没货,属于妥妥的爆款。
“校毕?!”
“我的娘嘞,这咋有校毕?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也香啊,现在假的都买不着!”
围观的人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挤到前头,拍着竹筐问:“老弟,这咋卖?有没有军勾大头皮鞋?”
王栋心里门儿清,真校毕得一千多,仿款的三百六一套,在市里绝对是抢手货。他开口道:“一套三百六,军勾没有。”
“才三百六?给我来一套,我穿170的!”小伙二话不说,当场掏钱,一掏兜就是好几张崭新的一百块,看得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王栋也没想到这么爽快,翻了翻竹筐:“就一套170的。”
他一共就五套,170一套,175两套,180两套。
“给我也来一套!”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
村里的老爷们,谁不想要一套体面衣裳?比起穿不惯的西服,他们就认校毕,精神、板正、有面儿。
“哟,还是将军尼的!这波赚大了!”
“真的假的?我也来一套!”
虽说现在是夏天,穿不上,可秋天、冬天能穿啊,买回去囤着都行,谁知道下次啥时候能碰到,去店里抢都抢不着。
短短十几分钟,五套校毕被一扫而空,就连尺码不合适的,都有人抢着买,说冬天里头套棉袄穿,啥码都能凑活。
王栋攥着兜里的一千八百块钱,手心都冒汗了,心里忍不住激动!
这可是80年代的现钱,他在那边攥着四千多都没这么激动,这一千八,抵得上堡子里一大家子种好几年地、不吃不喝攒的钱!
他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不敢多留,立马背起竹筐,小跑着往市场外冲。
刚出市场,就感觉身后有人盯梢,三两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悄悄跟了上来。王栋心里一紧,知道是冲他钱来的,当即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车站。
后面的人彻底傻眼了,他们哪舍得掏车钱打车,只能眼巴巴看着出租车越开越远,不甘心地跺着脚。
王栋从后视镜里瞅着没人跟来,松了口气,这年头赚钱难,保命更难,不光要费劲挣,还得防着被人抢。
“兄弟,”司机师傅频频瞅后视镜,看他穿着朴素,还背着竹筐,以为是乡下打工的,好心劝道,“赚钱不容易,以后别打的了,市里消费高,坐公交省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