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7年的家，院里安安静静的，没一点说话声。他猫着腰进屋一瞅，王虹和周婷正躺在炕上睡得香，便又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他这会儿也不困，打算出门转转。买回来的衬衫和袜子，都被他锁进仓房，现金也藏在了隐秘的地方，具体藏在哪，自然是不方便对外人说的。

刚走出大门口，迎面就走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老远就喊：“栋哥，老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干啥去了？”

王栋仔细一瞅，是同村的王老六，大名叫王新，俩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跟之前见过的钱军都是发小。

“没干啥，瞎混呗。”王栋笑着应道。

王老六撇了撇嘴，一脸八卦：“我听军哥说了，你整了好几百斤山野菜，那玩意儿能挣钱吗？村里都传，你家野菜都烂家里了。”

王家堡子就这么大点地方，人多嘴杂，东边放个屁，西边立马就能闻出来是谁家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藏不住。

王栋点了点头，实话实说：“能换点东西，五六斤野菜就能换斤细粮。”

“啊？”王老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喜，“还能换细粮？”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想都不敢想。

“栋哥，带带兄弟呗！我家啥情况你也知道，帮帮忙！”王老六立马凑上前，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想跟着搭伙干。

王栋看着他殷勤的样子，却摇了摇头：“兄弟，不是哥不帮你，你上山瞅瞅，现在的野菜都长老了，嚼不动，人家收购的根本不要。”

山野菜吃的就是个嫩劲儿，过了季节就跟野草没区别，这生意也就这一阵，错过了就没辙了。

王老六顿时泄了气，满脸遗憾：“唉，咋就没赶上这好事呢！栋哥，下次再有这门路，可一定想着哥们儿！”

农村人想赚点钱，无非就是想改善家里的生活，能换点细粮，都比天天吃粗粮强。

“下次一定。”王栋刚说完，就看见黄富贵从对面走了过来。

黄富贵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皮包，西装后背洇出一大片白印子，明显是汗水浸透了又干透留下的痕迹，也不知道这一路出了多少汗。

“栋子！”黄富贵远远喊了一声，走近了又说，“咋没喝点酒？我刚睡醒，那帮乡亲就都走了。”

他头上的汗还在不停往下淌，原本凌乱的头发，又重新抹了发蜡梳得油亮，看起来滑稽得很。

“我不会喝酒，老舅你想喝，找别人陪你呗。”王栋笑着回应。

一旁的王老六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