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子的老少爷们儿都围过来看稀罕,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黄白香看着站在自家院里的中年男人,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大贵?是你吗?”
“妈,这就是我老舅,我一见面都没敢认,变化太大了!”王虹从城里赶回来,专门陪着老舅回的娘家。
眼前的黄富贵微微发福,一身笔挺的西装撑着圆肚皮,手里拎着个黑色的人造革皮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着派头十足,活脱脱一个从城里回来的大老板。
“你这梳的啥头型?跟让牛犊子舔过似的,油乎乎的!”黄白香回过神来,瞅着弟弟的发型,满脸嫌弃,实在接受不了这新潮打扮。
“大姐,你懂啥,这叫打了发蜡,城里老板都这么梳!”黄富贵四下打量着,享受着周围乡亲们羡慕的目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院外的乡亲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满眼都是惊叹:
“这就是王大娘的弟弟?瞅着跟大老板一模一样,我在城里供销社见过这样打扮的!”
“可不咋地,这西装、这皮包,不得老鼻子钱了?”
“真是出息了,王家还有这么有能耐的亲戚!”
听着这些恭维话,黄富贵越发飘飘然,得意得不行。他从黑皮包里掏出一包带锡纸的高级香烟,递给王平:“平子,给乡亲们散一圈,都抽根喜烟!”
“哎呀大贵兄弟真敞亮!”
“就是就是,太有出息了,没忘本!”
“别客气别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黄富贵咧着嘴大笑,一副财大气粗、不差钱的模样。
黄白香在一旁看得心急,偷偷凑到弟弟耳边,压低声音骂:“你这个败家子!这么好的烟,说散就散了?钱多烧得慌!”她是真心疼,又怕被乡亲们听见,显得小家子气。
“没事儿,不差这点钱!”黄富贵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四处瞅了瞅,“咋没看着栋子那小子?我走那年他还在上初中,毛头小子一个,现在都成家了吧?”
黄白香叹了口气:“早毕业了,初中读完就回村了,现在成家立业,自己单过呢。”
“老舅,你这皮鞋可真亮,得花不少钱吧?”张彩凤早就被黄富贵这身行头镇住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亮面皮鞋,满脸崇拜。在她眼里,城里的大老板都是穿西装、蹬亮皮鞋的,老舅这就是妥妥的有钱人。
黄富贵得意地扬了扬脚,笑着吹嘘:“那可不,这双皮鞋五百多块呢!西服便宜点,才三百多一套!”
镇上的百货商店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