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你看看我摊上啥东西缺，随便拿一个抵了！”

老大爷也是实在人，一辈子摆摊做生意，从不占人便宜，再说他是真馋这口山野菜，蘸酱吃、包饺子都香，偶尔吃一顿比吃肉还解馋。

王栋本就没打算要钱，一把野菜而已，交个朋友，以后再来赶集，也好有个照应。可老大爷执意要换，他也不好推辞，扫了一眼日杂摊，目光落在一个蓝色老花搪瓷盆上——这款式跟老家的物件一模一样，他和周婷结婚时，家里就一个暗红色塑料盆，搪瓷盆在老家贵，当时没舍得买，正好换一个回去。

“大爷，那我就拿这个盆吧，别的也用不上。”王栋指着搪瓷盆说道。

老大爷眼睛一亮，立马把盆递给他：“行！这盆是老货底子，结实耐用，我进价也就十一二块，换你两把大叶芹，值了！”

王栋把搪瓷盆收进背篓，刚摆好摊子，隔壁卖苹果的大姐就凑了过来，瞅着野菜眼馋：“小伙子，你这野菜能换不？我用苹果跟你换！”

“当然能！”王栋笑着应下。

大姐用三斤红彤彤的苹果，换了两把大叶芹，一斤苹果三块钱，算下来正好等价，谁也不亏。

这一换开了头，赶集的人都围了过来。农村人、镇上人都念着这口纯天然的山野菜，没一会儿，卖猪肉的大叔也拎着刀过来了，嗓门洪亮：“小伙子，给我四把蕨菜，我用二斤猪肉换！我媳妇就馋这野菜蘸酱，做梦都想吃！”

猪肉十块钱一斤，二斤就是二十块，四把野菜才十六块，王栋还占了便宜。大叔也不计较，乐呵呵地说：“夏天肉便宜，冬天就得十三四一斤，换你这稀罕野菜，不亏！”

不到八点钟，满满一背篓三十多斤山野菜就被抢光了，现金卖了二十五块，还换了搪瓷盆、三斤苹果、二斤猪肉，还有一斤刚炸好的萝卜素丸子，堆在背篓里满满当当。

王栋看着收获，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山野菜是条好路子，成本为零，销路还贼好。他麻利地收拾好麻袋、水瓶，背着背篓走到后院，推开那扇门，又稳稳当当地回了老家的小院。

周婷正坐在炕桌旁吃饭，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吃得安安静静。看见王栋背着背篓满头大汗地回来，她立马放下碗筷，一脸惊讶：“你去哪了？一大早不见人影，吃饭没有？”

“吃过了，在妈那拿了俩菜团子，垫吧饱了。”王栋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掏出那个蓝色老花搪瓷盆，递到周婷面前，“媳妇，你看这盆咋样？我用大叶芹换的，以后洗脸、盛东西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