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谢霞一把攥住周艳的手,压着嗓门急声呵斥,“别脑子一热就胡言乱语,妈在这儿,肯定不能让你平白无故吃亏!”
离婚这俩字在这年头太扎心,更是天大的事。周艳还有俩年幼的孩子,真离了婚,孩子往后咋活?闺女后半辈子也得被人戳脊梁骨,她哪敢轻易松口答应。
王栋站在一旁,心里跟明镜似的。家暴这玩意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真要想解脱,离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老话讲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可周艳这性子,根本做不到豁出命去反抗。
但他半句劝离的话都不敢说。这年头离婚是天大的丑事,轮不到他一个妹夫插嘴,大姨子有爹娘做主,旁人说多了反倒落埋怨。
陈振华猛地从炕沿上站起来,嘴角勾着十足的讽刺,盯着周艳冷声道:“艳子,你敢提离婚?就因为我动手打了你两下?我是平白无故对你下手的吗?”
他语气里压着滔天怒火,显然这事还有隐情。
一旁的何梅花赶紧拉住儿子,皱着眉劝:“行了行了,有话好好说,你这副样子,还咋谈事?”
看何梅花这反应,王栋就知道,老太太铁定知道里头的弯弯绕绕,只是没摆在明面上说。
周艳依旧低着头,抿着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发颤。
谢霞瞬间就品出味了,这事绝不是简单的家暴,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可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先稳住局面、给闺女讨到保障才是正事。
“艳子,听妈的话。”谢霞拍了拍闺女的手,转头看向何梅花母子,语气坚定,“刚才我提的两个条件,每月给艳艳十块钱私房钱,再给她安排矿上食堂的工作,你们答应了,我就回去劝我闺女。”
不管在哪,女人手里有钱、身上有活,腰杆才能挺得直,这是实打实的道理。
何梅花半点没犹豫,立马点头:“行,我都答应!”
这事就算暂时敲定了。
谢霞看着陈振华满脸不情不愿地写下保证书,一把抓过来揣进兜里,冷着脸警告:“这保证书我收着,往后再敢对我闺女动粗,你看我怎么闹得你们家鸡犬不宁!”
何梅花全程陪着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就怕谢霞再翻旧账。
谢霞拉着周艳进了里屋,把门一关,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冷着脸逼问:“到底咋回事?给我说实话!”
刚才她就觉出不对了,要是单纯的家暴,陈振华绝不会说那种话,这里头指定还有别的事。
周艳还是低着头,闷不吭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