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低头做针线,伤眼睛。”
周婷没说话,抽回手继续缝,你说你的,她缝她的,手里的针脚走得又密又齐。
王栋没辙,转头看见炕桌上放着的那个玻璃瓶,里面的冰红茶还剩大半瓶,一口没动。他拿起瓶子拧开,递到周婷嘴边:“这东西你咋没喝?再不喝就该过期坏了。”
周婷凑过去喝了两口,立马皱起了眉,把瓶子推了回来:“这啥啊?酸不酸甜不甜的,还一股子茶叶味,不好喝。”
她从小就不爱喝茶,这甜不甜苦不苦的味道,实在喝不惯。
“这是红茶做的饮料,你不喜欢喝茶啊?”王栋心里记下了,下次再去那边,不给她带这个了,换点甜滋滋的橘子水、麦乳精,肯定合她口味,“不喜欢就不喝了,以后不买这些东西了,确实不如买粮食实在。”
周婷要的就是这句话,在她眼里,什么稀奇饮料、好看发卡,都不如实打实的粮食顶用。当然,那个蝴蝶抓夹,她是真喜欢,偷偷藏在炕柜最里面,没人的时候才拿出来看看。
王栋也没再多说,几口把剩下的冰红茶喝了,往炕上一躺,准备补个觉。明天要早起去工地干活,今天得歇够了,不然没力气扛东西。
晚上俩人加餐,依旧是蒸饺配粥,只不过粥换成了白米粥,熬得黏糊糊的,米香十足,俩人都喝了两大碗。以前村里都是一天两顿饭,可如今王栋要干力气活,周婷怀着孕要补营养,俩人干脆改成了一天三顿,顿顿都往饱了吃。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得像泼了墨,王栋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了。
“这么早啊?”周婷被他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乌漆麻黑的天色,声音软软的。
“这离镇上远,得早点走。”王栋俯下身,给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很轻,“你在家好好吃饭,我晚上才能回来,不用等我,知道不?”
“知道了。”周婷迷迷糊糊应着,听着他轻手轻脚带上门的动静,趴在被窝里,心里又暖又踏实,想着想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王栋听着屋里没了动静,立马溜到后屋,左右确认没人,伸手拔掉后门的铁插销,轻轻一推,一步跨了出去。眼前没有熟悉的后山荒坡,只有2023年凌晨泛着鱼肚白的天色,还有平整的柏油路,路边的路灯还亮着,安安静静的。
他不敢耽搁,反手关好门,顺着路就往工地的方向赶。答应了郭剑六点到,就绝不能迟到,这年头找个靠谱的力气活不容易,不能因为迟到丢了饭碗。
这一路全靠两条腿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