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吃，是不是太奢侈了？”周婷擦了擦嘴角的油，有点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

王栋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吃个苞米面蒸饺就奢侈了？等你男人赚了钱，咱天天吃白面蒸饺，顿顿有肉。”

周婷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嘴现在怎么跟抹了蜜似的？以前没看出来，你脸皮这么厚。”

以前的王栋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倒好，嘴甜得很，脸皮也厚得不像话。

“两口子过日子，要啥面子？”王栋大大咧咧一笑，“脸皮厚点，才能把媳妇哄好，把日子过好。”

他上辈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闷着不说，憋着不做，最后把好好的家都作散了。重活一回，他早就看开了，对媳妇、对家人，实在点、热乎点，比啥都强。

两人吃完，王栋找了个小瓷盆，装了小半盆蒸饺，盖上屉布，往爹娘那边走。王家老两口跟大哥王平住一起，就在堡子中间，走路几分钟就到。

路上碰到几个同村的，谁也没跟他打招呼——以前的王栋孤僻寡言，村里人早就习惯了。

到了王家院，大门敞开着，几只鸡在院里刨食，黄土泥坯的房子矮矮的，是村里最常见的模样，红砖房在整个堡子也就两三户，屈指可数。

“妈，在家不？”王栋喊了一声，迈步进了院。

黄白香趿着一双满是补丁的千层底布鞋，从屋里迎出来，看见他，脸上立马露出笑：“栋子来了？吃没？快进屋。”

自打结婚分家，这是王栋第一次主动上门，老母亲心里既意外又高兴。

两人进了屋，东屋是老两口的炕，西屋住着大哥一家。大嫂张彩凤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没什么好脸色，话里带刺：“哟，栋子来了，还带啥好吃的？家里有窝头，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小两口过日子不容易。”

“你少说两句，回屋去。”王平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满。

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张彩凤说话夹枪带棒，实在难看。

张彩凤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西屋，没再吭声。

王栋没往心里去，把蒸饺放在炕桌上：“这是婷婷包的饺子，爸妈你们尝尝。”

炕上的王长根笑着点头，老人早年摔断了腿，膝盖以下截肢，全靠黄白香撑着这个家：“栋子啊，有啥吃的你们自己留着，我们这有粮。你要是缺啥，尽管开口，家里有就给你拿。”

“爸，我啥都不缺，你们放心。”王栋心口一酸，上辈子他丢下残疾的老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