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不急，先把路子摸清楚，回去准备妥当了再说，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晃悠了大半天，大集逛了个遍，王栋心里大概有了数：吃的东西最好卖，尤其是农村自家产的笨鸡、笨鸡蛋、山野菜，在这边贵得离谱，还抢着要。

他心里有了底，转身就往上次搬货的粮站走。寻思着要是还有活，再干一天，赚点现钱，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结果走到粮站门口，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院子里空荡荡的，别说货车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伙子，你干啥的？”门卫室里走出个端着茶缸的大爷，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王栋赶紧堆起笑：“大爷，我问问，今天没卸货的活吗？昨天我在这跟娄老板干过一天。”

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脸色缓和了不少：“哦，找活的啊。就前两天来了一批货，忙完了，这几天都没活。你要找活，去旁边的劳务市场看看，那边天天有招工的。”

“行，谢谢大爷。”

王栋道了谢，心里有点失望。劳务市场他知道，97也有，但他不敢去，都要身份证，他拿不出来，去了也是白去，搞不好还得惹麻烦。

他顺着马路往回走，走了一个多小时，腿都酸了，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歇脚。刚坐下没两分钟，身后传来一阵货车的喇叭声，吓了他一跳。

“往边上挪挪！在马路牙子上坐着，不要命了？”小货车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踩着油门就扬长而去。

王栋叹了口气，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神气啥？不就是个小货车吗？等老子赚了钱，别说小货车，小轿车都能买上！

正腹诽着，身后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小伙子，能不能帮大娘个忙？”

王栋回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扶着一辆装满纸壳子、塑料瓶的三轮自行车，脸憋得通红，怎么推都推不上前面的小台阶。

“哎，没问题！”王栋想都没想就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搭住车后座，一使劲，轻轻松松就把三轮车推上了台阶。

“谢谢你啊小伙子，真是个好人。”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一个劲地道谢。

“没事大娘，举手之劳。”王栋笑了笑，随口问了一句，“您拉这么多纸壳子干啥去啊？这怪沉的。”

“卖废品啊！”老太太乐呵呵地说，“最近纸壳子涨价了，一斤能卖一块八呢！我这一车，少说也能卖个四五十块！”

一块八一斤？！

我的娘哎！

198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