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腰，一身东北小媳妇的泼辣劲儿。

是周婷。

是他亏欠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脸见的媳妇。

王栋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梦？

他回来了？

“你看我干啥？傻了？”周婷被他盯得发毛，火气又上来了，“别跟我装聋作哑，今天要么去离婚，要么你就给我说明白，你到底想干啥！”

结婚才两个月。

当初她嫁他，图的是他长得周正、一米八的个子、高中毕业，在村里算体面人。谁知道婚后才看清，这人闷葫芦一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性子蔫、胆子小、还窝囊，成天躲着她，动不动就提离婚，摆明了是看不上她。

要不是嫁都嫁了，她早掀桌子回娘家了。

王栋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鲜活、还没被生活熬垮的脸，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从炕上扑下去，一把就把周婷紧紧抱住。

温热的、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不是幻觉，不是临死前的念想。

他真的回到1987年了。

回到刚结婚、周婷刚怀上孩子、他还没犯下滔天大错的时候。

“婷婷……我不离婚，我再也不提离婚了……”王栋声音抖得不成样，哽咽得话都说不全，“以前是我混账，是我不懂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跟我离，我好好跟你过，一辈子都跟你过……”

周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猛地用力推开他，一脸莫名其妙，又嫌又疑：“王栋，你是不是撞邪了？还是吃错啥东西了？前几天你还躲我跟躲瘟神似的，今天跟我演啥苦情戏呢？”

她才不吃这一套。

这男人蔫了吧唧的，能突然转性？鬼才信。

王栋抹了把脸，眼神却异常坚定，跟以前那个窝囊样判若两人：“媳妇，以前是我猪油蒙心，我现在醒了。你是好媳妇，是我配不上你，以后我改，我拼命改，我疼你、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周婷已经怀了一个多月，上辈子就是他跑了，她怀着孩子下地、摔跟头、流产，身子彻底垮掉，最后熬得油尽灯枯。

一想到这，王栋心口就疼得抽抽。

周婷上下打量他，越看越不对劲。

眼前这人，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八，小麦色皮肤，长相硬朗，身材结实，以前眼神蔫耷耷的，像没长骨头，今天却亮得很，沉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