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再次道谢,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
他的考核已经结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收拾妥当,他拎起工具袋,转身准备离开。
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人群,正好与一直紧张又关切地注视着他的娄晓娥对视。
娄晓娥见他看过来,脸又红了,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躲开,而是鼓起勇气,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喜悦和鼓励的笑容,还悄悄挥了挥小拳头,像是在说你真棒。
苏辰心中微暖,也对她回以一个温和而真诚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便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出了考核中心。
娄晓娥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心绪难平。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面对挑衅时的冷静反击,面对陷害时的从容应对,展示技艺时的行云流水,以及最后宠辱不惊的淡然……这一切,都像是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他好像和厂里那些常见的、粗犷的、或是木讷的工人完全不同。
他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沉稳,自信,还有点……神秘。
“晓娥。”
一个温和但带着威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娄晓娥回过头,是父亲娄董事。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儒雅而得体的微笑,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却藏着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顺着女儿刚才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门口,随即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看什么呢?
人都走了。”
“爸!”
娄晓娥脸一红,有些嗔怪地叫了一声,低下头,手指又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娄董事走到女儿身边,目光扫过周围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声说道:“这个苏辰,看起来是不错。
手艺好,人也机灵,临危不乱。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晓娥,你还年轻,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
他再不错,也只是一个刚刚升了二级的钳工,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家里也没什么根基。
这样的人,在咱们这样的家庭看来,终究是……差了些意思。
你不要因为一时好奇,或者觉得他有点特别,就……”“爸!
你说什么呢!”
娄晓娥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恼居多,她打断了父亲的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