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都没看贾东旭，对李副厂长平静地说道：“李厂长，为了防止意外或者有人恶意调换，我从开始制作每个小部件起，都在不重要的非配合面上，用划针做了一个不起眼的‘X’记号。

您可以查看一下我工作台上已经做好的所有部件，包括地上这个，还有……贾东旭同志手里可能拿着的、我刚刚做好的那个小部件。”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还有这种操作？

李副厂长立刻拿起苏辰工作台上另外几个做好的部件，对着光线仔细查看。

果然，在每个部件的侧面或底面不起眼处，都找到了一个极其细微、但清晰可辨的、用划针轻轻划出的“X”形标记！

他又拿起地上那个废品部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光秃秃的，什么标记都没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贾东旭还下意识捏在左手里的、那个从苏辰台面上拿起来的合格小部件。

贾东旭此刻面如死灰，手抖得厉害。

“拿来。”

李副厂长伸出手，声音冰冷。

贾东旭颤抖着，将那个小部件递了过去。

李副厂长接过，同样仔细查看。

很快，在部件的一个棱角内侧，找到了那个一模一样的、细微的“X”标记！

铁证如山！

“贾东旭！”

李副厂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贾东旭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他还能说什么？

娄晓娥这时也跑了过来，小脸因为气愤而涨红，指着贾东旭，对李副厂长和父亲说道：“李叔叔，爸，我真的看见了！

他先是藏了一个坏零件在旁边，然后看这位秦同志做好了，就想去换！

秦同志转身喝水，他就动手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苏辰这时才冷冷地看向面如土色的贾东旭，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考核区：“贾东旭同志，早上排队时你就阴阳怪气，考核时又一直偷瞄我的进度。

我察觉你不对劲，所以留了个心眼，做了标记。

刚才我故意转身，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你我同在一个车间，平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害我，阻我晋级？”

他的质问，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自己为何早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