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清脆，带着点娇憨，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看了苏辰一眼，像是为自己“抢生意”而抱歉。

王大娘看看苏辰，又看看脸蛋微红、眼神清澈的娄晓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促狭，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哈哈笑道：“哎哟，今儿这是怎么了？

都抢着帮我老婆子清摊？

行行行，既然这位女同志家里人多，那就卖给你！

也省得小秦为难。”

她一边利索地开始给娄晓娥称重装菜，一边半开玩笑似的对苏辰说：“小秦啊，你看看，这位女同志多实在！

人长得俊，心肠也好！

你们俩啊，站一块儿还挺合适！”

“大娘！”

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手里捏着的手帕都绞紧了。

她羞得低下头，不敢再看苏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合适？

什么合适……这大娘真是……苏辰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对王大娘道：“大娘，您可别乱点鸳鸯谱，看把人家女同志羞的。”

他语气坦荡，既化解了尴尬，又显得风度翩翩。

王大娘笑得更欢了：“好好好，不说，不说！

你们年轻人脸皮薄！”

她很快把剩下的菜都称好，捆扎结实，足足有二十多斤。

“姑娘，一共是两块一毛五，你给两块一吧。”

娄晓娥连忙从随身带着的碎花小布包里拿出钱，仔细数好递给王大娘。

苏辰也付了自己那两斤西红柿的钱。

东西买完，王大娘开始收摊。

苏辰很自然地帮着把一些零碎东西归置到一旁的小推车上。

娄晓娥站在旁边，看着苏辰熟练帮忙的动作，又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和此刻的坦然，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同志，不仅长得高大英俊，心地善良，待人接物也很有分寸，不像有些男的，要么油嘴滑舌，要么木讷呆板。

苏辰帮王大娘收拾妥当，直起身，很自然地转向还站在一旁的娄晓娥，脸上带着礼貌而清爽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同志，认识一下，我叫苏辰，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住在南鼓锣巷那边的四合院。”

娄晓娥没想到他会突然正式自我介绍，心跳又快了几分，有些慌乱地伸出手，轻轻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但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一触即分，毫不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