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脸上那副痛苦表情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打细算和隐隐的兴奋。
她先是指挥贾东旭把门闩插好,然后压低声音,问跟在后面进来的秦淮茹:“淮茹,你刚才在何家,跟何大清说了晚上吃饭的事儿没?
他咋说的?”
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小声回答:“妈,我……我没好意思直接说。
就说了柱子帮忙,我们很感激,想谢谢他。
何叔他……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让我吃饭,还说柱子去了就会把事情办好。”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就瞪了起来:“没答应也没不答应?
那不就是没答应吗?
这老何,滑头得很!”
她心里暗骂,何大清肯定是猜到了他们想让他“表示表示”,所以装糊涂。
旁边的贾东旭却有些兴奋,插嘴道:“妈,我觉得何叔这就是答应了!
他那人好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说行。
您想啊,他都让淮茹在他家吃饭了,这不就是默许了吗?
晚上咱们准备点酒菜,过去一起吃,他还能把咱们赶出来不成?
到时候酒桌上好说话,把关系处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傻柱和他呢!
傻柱能打,何大清是食堂大厨,指缝里漏点都够咱们改善伙食了!”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经常能沾到何家便宜的美好画面。
“这样,妈,一会儿我去合作社打两毛钱的散装白酒,再买一包花生米。
菜嘛……何叔是厨师,他肯定有门路弄到好菜,说不定晚上他就带回来了!
咱们出酒,他出菜,正好!”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发苦。
两毛钱的散酒,一包花生米,就想请人家食堂大厨吃饭,还想让人家出好菜?
这算盘打得,她在旁边都听得脸红。
何大清那个人,看着笑呵呵,实则精明着呢,能上这个当?
可这话她不敢说,说了又要被婆婆骂“吃里扒外”、“不把贾家当自己人”。
此时的秦淮茹,还不是十年后那个将傻柱拿捏得死死、算计到骨子里的“白莲花”,但嫁入贾家这段日子,尤其是怀孕后看清了婆婆的刻薄和丈夫的懦弱与小心思,她也已经开始被潜移默化地影响,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在夹缝中寻找一点生存的空间,甚至……开始尝试利用自己作为女性的柔弱,来获取一些帮助或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