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朝饭菜扬了扬,“吃吧,柱子带回来的?
还热乎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没看到刚才秦淮茹和傻柱独处一室,也没问傻柱急匆匆去哪了,只是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傻柱留下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点头:“火候还行。”
秦淮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敢动筷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对方是长辈,但终究有些尴尬,何况她还是背着丈夫来找人家儿子的。
“站着干嘛?
坐下吃啊。”
何大清又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了看她,“柱子那小子急吼吼地跑出去,是去找许大茂了吧?”
秦淮茹心里一紧,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为了你下午那档子事?”
何大清继续问,语气依旧平淡。
“……是。”
秦淮茹声音更低了。
何大清嚼着饭菜,没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他细微的咀嚼声,气氛安静得让人心慌。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清才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吃你的。
柱子既然去了,就会把事办好。
那小子,别的优点没有,答应了人的事,尤其是答应了女人的事,还是会尽力去办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宽慰,却又似乎意有所指。
秦淮茹不敢深想,只好依言坐下,拿起另一双干净的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白菜粉条,那红烧肉,她一块也没敢碰。
何大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吃着,偶尔瞥一眼秦淮茹那小心翼翼、食不知味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吃了大半饱,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像是随口说道:“你也别太担心。
许大茂那小子,嘴欠,是该有人收拾收拾。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窗外斜对面贾家的方向,“老贾家那婆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以后啊,自己心里多长个心眼。”
秦淮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抬起头,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却已经移开了目光,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不再说话。
“谢谢何叔……”秦淮茹低声道,心里乱糟糟的,不知是感激,还是更深的惶恐。
……斜对面,贾家。
窗户后面,厚厚的旧窗帘被掀开一条缝。
贾东旭和贾张氏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