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副厂长也是,假公济私,任人唯亲,把厂里……”最后一个声音话还没说完,甚至那个“亲”字尾音还没完全落下——“咣当!
值班室那扇原本就没关严实的木头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力量让门板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巨大的声响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里面正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打牌、嗑瓜子、聊得热火朝天的五六个保安,瞬间全部僵住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惊恐地看向门口。
门口,李副厂长脸色铁青,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得能冻死人,死死盯着屋里这群衣衫不整、叼着烟、桌上还散落着扑克牌和瓜子皮的保安。
他身后,站着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的苏辰。
刚才还大放厥词、编排李副厂长“假公济私”的那个保安,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此刻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后,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牌“哗啦”掉了一地。
他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对着李副厂长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李……李副厂长!
我……我错了!
我嘴贱!
我胡说八道!
我不是人!
您……您饶了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工作啊!
求求您了!
饶了我这一次吧!”
在那个年代,一份国企的工作,尤其是轧钢厂这种大厂的工作,那就是铁饭碗,是全家人的指望和骄傲。
一旦因为“诋毁领导”、“破坏团结”这种罪名被开除,不仅自己前途尽毁,全家都得跟着抬不起头,生活也会陷入困境。
这保安是真怕了。
其他几个保安也吓得面无人色,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有几个腿肚子也在哆嗦。
他们刚才可都没少参与议论,此刻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生怕被牵连。
李副厂长看着眼前这乱糟糟、不成体统的一幕,尤其是那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保安,再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编排和嘲讽,又联想到自己刚刚才经历了生死劫难,一股邪火“噌”地直冲脑门!
他本就是带着苏辰来“宣示主权”、给苏辰撑腰立威的,没想到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