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

三只鸭！

那是……那是牛肉吧？

那么大一块！”

“还有那么多布？

还有糖！

我闻着糖味了！”

“苏辰这是……发财了？”

“肯定是李副厂长给的奖励呗！

昨天不就说李副厂长看重他吗？”

“这也太……太阔气了！”

低声的惊呼、议论如同水波般在前院荡开，迅速向中院、后院蔓延。

早起准备上班的男人们，出来倒痰盂的女人们，睡眼惺忪被吵醒的孩子，都从屋里探出头来，然后被苏辰和他手里的东西“钉”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羡慕、嫉妒，以及深深的好奇。

苏辰对这一切恍若未闻，脸上没什么表情，目不斜视，迈着稳定的步子穿过前院，走向中院自己那间小屋。

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灼烧在他的后背和那些年货上，但他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人性，嫌你穷，怕你富。

“嘶……这小子，真是一步登天了！”

刚刚踱出屋门的贰大爷刘海中，看着苏辰手里那大块牛肉，眼睛都有些发直，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昨天已经酸了一回，今天这刺激更直观，更猛烈。

他想到自己算计半辈子，在厂里小心翼翼，在家里摆足官威，可过年也未必舍得买这么大块的牛肉！

这苏辰，一个街溜子，凭什么？

叁大爷阎埠贵也闻声从屋里出来了，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飞快地估算着苏辰手里那些东西的价值，越算越心惊，越算越眼热。

几十块？

恐怕不止！

这苏辰，到底从李副厂长那儿得了多少好处？

他不由得又后悔起昨天自己那拙劣的算计，要是当时姿态放低点，说话好听点，说不定……也能蹭点油水？

中院，贾家。

贾张氏昨晚从医院被抬回来，吃了点安神的药，昏昏沉沉睡到天亮，正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一肚子起床气。

她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挪到窗户边，掀开一角脏兮兮的窗帘往外看，正好看到苏辰提着鸡鸭猪肉从她窗前一晃而过。

那肥嫩的母鸡，那油光水滑的鸭子，那红白诱人的猪肉……尤其是那块牛肉，贾张氏虽然不太认识牛肉的特别，但那肉的颜色和大小，一看就是好东西！

“嘶——”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