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本就对傻柱这个食堂大厨平日里能沾到油水有些眼红,尤其是见他经常提着沉甸甸的饭盒回院,全进了贾家人的肚子,自家却只能清汤寡水,心里早就不平衡了。
只是以前碍于傻柱浑不吝的脾气和还算不错的人缘,加上易中海有意无意的偏袒,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如今,被苏辰这么一挑明,证据似乎确凿,众人心底那点羡慕嫉妒恨,顿时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愤怒的声讨,一浪高过一浪。
平日里对傻柱那点“厨子辛苦”、“带剩菜也正常”的同情,此刻在“偷盗公物”这面大旗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的声音格外理直气壮。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和冷静的引导者,苏辰却已悄然退后两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倚靠在自己那扇破旧的门框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仿佛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轩然大波,只是一出与他无关的闹剧。
“狗咬狗,一嘴毛。”
苏辰心中冷笑,“想算计我?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傻柱啊傻柱,我看你这回怎么选。
承认鸡是从厂里偷的,你这厨子的工作算是到头了,还得背上处分,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
不承认?
行啊,那就承认是偷了许大茂的鸡,可许大茂的鸡是棒梗偷的,还因此烧了库房……顺着这根藤摸下去,嘿嘿,那乐子就更大了。
无论选哪条,都是死路一条。
易中海,你这老狐狸还想保他?
我看你现在自身都难保。”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易中海。
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此刻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背脊都有些佝偻了。
他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可看着群情激愤的邻居,听着那一声声“偷公家东西”、“严肃处理”的指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苏辰的分析八九不离十,那鸡多半就是傻柱从食堂拿的。
他更知道,此刻自己如果再强行替傻柱辩解,非但救不了傻柱,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包庇?
知情不报?
这些帽子随时可能扣下来。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道德楷模”、“公正无私”的形象,将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