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医院副本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隔绝不了我脑海中嗡嗡作响的警报声。视网膜左上角,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嘲笑着我们这群在数据洪流中挣扎求生的蝼蚁。
“该死,这地方不对劲。”
萤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正蹲在走廊的拐角处,手指飞快地在手腕上的便携式解码器上敲击着。幽蓝的屏幕光映在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凝重。
我靠在满是划痕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刚才在数据迷宫里,那个机械教团的基因锁突袭差点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李欣然最后时刻强行发动时空锚点,我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堆乱码了。
“成天,你的数据面板怎么样?”李欣然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支营养剂。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刀,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坚定。
我接过营养剂,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我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中的数据面板。
【警告:宿主精神阈值波动异常,数据重构模块冷却中……】
【当前状态:轻度数据污染(15%)】
“还能撑住。”我睁开眼,看向李欣然,“倒是你,强行冻结时空裂缝,身体吃得消吗?”
李欣然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走廊深处。那里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闪烁的霓虹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这里是医院副本的“缓冲区”,也就是所谓的“安全区”,但在这个被观测者篡改过的游戏里,哪里还有绝对的安全?
“有东西过来了。”一直沉默寡言的白鸦突然开口。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法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作为队里的治愈者,他的感知力往往比我们更敏锐。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脑海中的数据解析能力自动触发了。
视野中,原本灰暗的走廊数据流突然开始剧烈波动。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红色的噪点,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汇聚、重组。
“三点钟方向!防御阵型!”我大吼一声,手中的数据匕首瞬间凝聚成型,刀刃上流转着刚刚修复好的数据代码。
轰!
走廊尽头的墙壁轰然炸裂,漫天的碎石与数据碎片飞溅。烟尘中,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那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高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