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神。

“走！”

我转身扛起担架的一头，和白鸦一起发足狂奔。

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机械教团的援兵显然不想让我们这么轻易离开，几枚追踪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向我们飞来。

“左拐！进地铁站！”萤火指着前方一个漆黑的人口喊道。

我们冲进地铁站的时候，一枚导弹正好击中了入口的顶棚。巨大的冲击波把我们直接掀飞了出去。

我死死护住担架上的李欣然，后背重重地撞在地铁站的墙壁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看向担架。

“她没事吧？”

白鸦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检查李欣然的状态。

“没事……只是震荡。”白鸦松了口气，“但这地方也不安全。地铁站是封闭空间，一旦他们封锁出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我扶着墙壁站起来，环顾四周。

地铁站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那种特有的、属于地下空间的阴冷。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这里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海报。

那些海报上的内容，不再是原本的广告，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别看那些海报。”萤火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那是数据污染的具象化。看久了，人的精神会被同化。”

我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这里通向市中心吗？”

“通向。”萤火调出地图，“但是……前面的路段可能已经被‘重写’了。成天，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实世界可能已经变得和副本里一样危险了。”

“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得走。”

我低头看着担架上沉睡的李欣然。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做一个不安的梦。

“欣然，等你醒了，我要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太阳。”我轻声说道，“不是这种数据模拟出来的假太阳，而是温暖的、能晒得人发烫的太阳。”

“走吧。”

我重新扛起担架，迈步走进了黑暗的隧道深处。

身后的爆炸声渐渐远去，但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我们。

游戏入侵现实，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将是第一批在废墟中行走的觉醒者。

不管前方是什么，是深渊，是地狱，还是神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