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刚打电话，说下午要来采一段。”

“让他们来呗。”林辰擦擦嘴，“就说今天我们不讲神话，只讲人心。”

张局长笑了：“你还挺会说话。”

下午两点，客流峰值突破四千人次，创下沈丘单日接待纪录。游客来自全省十八地市，连信阳边境的小镇都有人专程赶来。有人在回音壁前大声喊“我想脱单”，一群人起哄；有学生组团在“学业石”前集体默念；最感人的是一个老太太，颤巍巍把写着“老伴早点醒”的卡片放进归心箱，转身时眼睛红了。

林辰远远看着，没打扰。

傍晚五点五十分，广播响起：“各位游客，园区将于六点闭园，请有序离场，感谢您的参与。”

可没人动。

几百人自发聚集在双白果树下，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一片星海亮起。有人轻声唱起当地民谣，有人默默合十，风吹过树梢，叶片沙沙响。

林辰皱眉，安全隐患太大。他拿起对讲机：“广播再播一遍，提醒注意脚下，别靠近陡坡，感谢大家心意，后续将设夜间专场。”

广播重复三次，人群才慢慢散去。

六点三十分，张局长走过来，伸出手：“干得不错。我回去就写报告，争取把这个节固定下来。”

“谢了张局。”林辰握手，掌心全是汗。

“名声出去了。”张局长上了车，摇下车窗，“接下来，别飘。”

车走了。林辰站在原地，望着空下来的场地。保洁员已经开始清扫，归心箱快满了，挂福廊的红绳沉甸甸的，像被愿望压弯了腰。

他走到出口处的统计台，工作人员递来一张表：“今日入园4127人，好评率98.6%，未发生安全事故，投诉0起。”

他接过表，低头看。

手机震动不停，微信炸了，群里全是消息截图——

“双白果爆了！”

“抖音同城第一！”

“郑州那群人说下周还要来！”

他一条没回。

远处，最后一名游客回头看了眼双树，挥了挥手。

林辰把数据表捏紧了些，抬头望向山坡。

两棵白果树静静立着，枝影交错，像一张摊开的手掌，托住了整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