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辞职报告交了。”他老婆翻白眼:“你上周也这么说。”但他自己挺满意,走路都轻快了些。
中午前后人流渐多。亲子家庭明显增多,小孩写愿望特别实诚。“爸爸别加班”“妈妈给我买奥特曼”“希望奶奶病好了能带我去公园”……林辰路过时听见一个小女孩念她写的条子,声音清脆:“我希望我们家永远开心。”她妈蹲下来抱了她一下,没说话。
下午两点,天空飘来一片云,遮住太阳。林辰正准备去检查夜间照明线路的预埋位置,听见两个姑娘在挂福廊聊天。
“你说这俩树真能听懂话?”
“谁知道呢,但我刚才在回音壁那儿说了句‘我想考研上岸’,说出来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我也一样!本来焦虑死了,写完挂上去,感觉像把包袱交给别人管了。”
“咱要不要改名叫‘双白果’?听着吉利。”
“行啊,比‘北区祈福线’顺口多了。”
林辰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两笔:“民间自发起名,暂不干预。”
傍晚五点,中巴车又来接人。游客陆续离开,步道清出空档。保洁员开始收拾地面,发现除了落叶,几乎没垃圾。连竹签都没乱扔,全进了归心箱或者挂在绳上。
林辰走到千年白果树下,把手贴在树干上。温度比早上略高一点,掌心接触的地方,隐约有种缓慢的搏动感,像脉搏,但更柔和。他收回手,抬头看枝叶。风吹过,叶片翻动,阳光穿过缝隙,在地上打出晃动的光斑。那些光斑形状奇怪,一会儿像眼睛,一会儿又像手拉手的人影。
他没拍,也没录,只是看了会儿。
手机响了。是李工。
“林哥,下周照明的事我安排好了。用的是地埋灯,光线往上打,照树干不刺眼,晚上也能看清路但不会破坏气氛。”
“行。”林辰说,“别搞太亮,保持原味。”
“明白,就跟月光似的那种。”
挂了电话,他绕到八百年白果树那边。这棵树的叶子今天格外活跃,风不大也总在动。有个老太太临走前专门过来,在树根处放了颗苹果,嘴里念叨着什么。林辰没靠近,只看见她双手合十了一下,慢慢走了。
最后一波游客离开后,停车场只剩他的电动车。他走回主入口,看了看导览牌。有人用黑色马克笔在角落写了三个字:“双白果”。字迹新鲜,墨水还没干透。
他没擦,也没拍照,只在本子上补了一句:“名称已有自发传播趋势,后续观察是否需要官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