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继续道:“再动员居民,自愿在门口挂灯笼。不是那种塑料彩灯,是煤油灯造型的LED灯,统一供电,统一开关。政府补贴一半,他们出一半,挂一个月算参与打卡任务,还能抽奖换顾家馍礼盒。既亮了路,又有了复古氛围,还不破坏原貌。”
他说完,看向手腕。
手串微微闪了下光。
“……算你脑子没锈住。”槐老怪慢吞吞道,“不过这主意也就六十分,太保守。你就这点水平?”
林辰笑出声:“你刚才还说别指望系统,现在又嫌我保守?你这老头怎么这么难伺候?”
“少废话!”槐老怪立刻炸毛,“你以为搞点声音和灯就叫文化了?你知道西区那几条巷子为啥弯来扭去吗?跟蚯蚓似的,绕得人脑仁疼!要是讲不出门道,你那些打卡点就是个空壳子,tourists听完就忘,屁用没有!”
林辰啧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调了个头。
“你还真当自己是文化局退休干部了?”
他一路开到中华槐园门口,靠边停下。车灯照着那棵千年古槐,树皮皲裂,枝干虬结,像一位沉默的老者站在夜色里。
“避煞。”林辰淡淡道。
“嗯?”槐老怪难得愣了一下。
“明清那会儿,这儿水患多,地势低,湿气重。先民按风水改了巷道走向,弯弯曲曲是为了导风排水,形成天然屏障。后来才慢慢演变成生活格局。这不是迷信,是经验积累的生态智慧。”林辰看着古树,“我下一步就在巷口立解说牌,不说‘镇邪’‘挡煞’,就说‘古人如何靠经验实现通风防潮’,再配上示意图。现代人爱看这个——老祖宗的土办法,其实挺科学。”
车里安静了几秒。
槐老怪的光影在手串上轻轻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动的叶子。
“嗯……还懂点皮毛。”他嘴硬,“不过你少得意,这才哪到哪!真要开发西区,你敢一个人晚上进去看?那边老宅子阴得很,墙倒了一半,瓦片塌了满地,半夜猫头鹰叫起来瘆人,你敢去?”
林辰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串温润的表面。
他忽然笑了。
“你都跟着我了,我还怕啥?”他启动车子,挂挡,缓缓驶离槐园,“明天我就去西区踩点,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做‘深夜听古’直播的院子——你说,观众会不会想听我讲讲,一百年前这户人家是怎么躲土匪的?”
手串又是一闪。
“嘴贫……”槐老怪嘀咕了一句,声音明显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