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办公室门没关，他坐在旧皮沙发上，脚边放着大茶缸，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咧嘴笑了：“哟，林老板亲自上门了？今天你们那个‘掌柜打卡’我都刷到三条视频了。”

“张局消息灵通。”林辰把文件递过去，“不是来邀功的，是来要地的。”

张局长接过文件翻开，眉头渐渐抬起来：“连片运营？动线闭环？文化+消费双动线融合？你还整上术语了啊。”

“都是实话。”林辰拉过椅子坐下，“Q-09一天涌进来一千四百多人，巷子才多宽？再过两天非踩坏地砖不可。而且这些人来了就走，连周边店铺的门都不进。这不是搞景点，这是搞快闪。”

张局长点点头，继续翻页，看到“分步实施、试点先行”那段时停下：“你打算先动哪几处？”

“三个点。”林辰掏出平板调出老城地图，“第一个是Q-09本身，已经验证过流量；第二个是东街的陈家药铺旧址，三进院，空间够大，适合做文化展陈；第三个是北巷的赵氏祠堂，屋顶塌了一半，但梁柱结构完好，修起来成本低。”

“居民协调呢？产权呢？资金呢？”张局长一连三问。

“产权我查过，都是国有或集体所有，没问题。”林辰说，“居民这边，我们不拆不建，只做风貌整治和功能植入，每户每月给一百块‘环境维护补贴’，由社区统一分配。前期资金我自筹一部分，等项目见效再申请专项资金。”

张局长放下文件，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眼神认真起来：“你这想法不小啊。整个西区要是串成一片，那就是真正的‘活着的老城’了。”

“现在不是缺人气吗？”林辰看着他，“我们有流量，你们有资源，合起来才能把这盘棋下大。”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下班职工骑车经过的声音，远处有孩子喊妈妈回家吃饭。

张局长忽然笑了：“行。你有想法，也有底线。局里可以给你开绿灯——场地协调我亲自抓，专项资金申报我也帮你盯着！”

林辰没立刻谢，而是问：“批文多久能下来？”

“明早八点前给你初审意见。”张局长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小林，我相信你不是来割韭菜的。只要你敢干，我就敢担。”

两人握手，没再多话。

林辰走出文旅局大楼时，天已全黑。他没急着骑车，而是沿着老城主街慢慢往回走。路灯昏黄，照着两侧老屋的飞檐翘角，电线杆上贴着褪色的小广告，一家修鞋摊还在收摊，老头儿弓着背把工具装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