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着把残碑上的字完整拓了下来。就在这时，槐老怪又冒头了：“小崽子，东厢房那堵墙有讲究，石灰刷了至少三层，底下藏着画呢。”

林辰不动声色，转身走向东厢。墙角一处石灰明显新裂，他用随身带的小刀轻轻一刮，一层灰皮脱落，露出底下颜色鲜艳的一截画面——驼队剪影，走在黄沙之上，旗帜飘扬，上面写着四个字：晋商沈丘分栈。

“卧槽！”他低呼一声。

学者赶紧过来，扒着墙沿看：“真有壁画？快，别停，继续刮！”

林辰一点一点剥去外层石灰，整幅壁画逐渐显露。左边是沙漠商路，骆驼负货，赶脚人裹着头巾；右边是码头卸货场景，工人正从船上搬箱子，箱身上清晰印着“槐布”“药枣”字样。

“槐布是我们这儿的老土布，药枣是李鸣钟老家特产。”林辰喃喃道，“他们专收本地货，往北运到蒙古、俄国，再换皮毛、药材回来卖。”

学者一边拍照一边记录：“如果这是真的，沈丘在清末就是南北物流的一个隐性节点。可惜后来战乱频繁，晋商撤离，痕迹全无。”

“不是全无。”林辰从屋角翻出一个破木箱，里面散落着几张泛黄纸片。他捡起一张，上面是墨笔写的账目残页，“光绪二十四年三月，出槐布五十匹，收银七十二两……”

“还有印章！”学者指着纸角一个红印痕，“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晋裕’两个字。”

林辰把纸片小心放进密封袋。这时槐老怪突然压低声音：“西耳房，地上踩着空的，你去听听。”

他走过去，蹲在西耳房门口，轻轻跺了两下脚。

“咚、咚”，声音发闷，明显下面是空的。

再细看地砖，拼接处有新鲜划痕，像是最近被人撬动过又重新盖上。他用刀尖沿着缝隙挑了挑，一块砖松动了。

“等等！”学者一把拦住他，“不能挖。这要是文物埋藏点，私自开启要犯法的。”

林辰收回手，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拍下地面痕迹，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把所有异常位置都标记在电子地图上。

“你是打算上报吗？”学者问。

“当然。”林辰收起手机，“这种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做。不过……”他顿了顿，看着那堵画满壁画的墙，“这些画能不能先做保护处理？再这么晾着，风一吹就全毁了。”

“我已经联系研究院派人带材料过来。”学者说，“最快下午就能到。”

两人回到院子中央，阳光正好照在主厅屋檐下。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