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份配方放在桌上，“不过，有样东西得您老掌掌眼。”

顾老倔放下缸子，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这是啥？谁写的？”

“赵天龙的人留下的。”林辰如实说，“他们想挖走您的徒弟，还想买断马四果品的配方。这份应该是他们偷偷记下来的残本。”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顾老倔一拍桌子，“就凭这几个破字，也想复刻我们沈丘老味道？笑话！”

他说着就要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炉膛。

“等等。”林辰伸手拦住，“您先别烧。您看这一组配比——八角三钱、桂皮二钱五分、陈皮一钱半，再加上这个山姜粉……是不是跟《槐乡志异》里提过的一道‘三合引’有点像？”

顾老倔动作一顿，眯起眼睛重新看那张纸。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纸页都快烂了，边角卷曲。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香料搭配和火候心得。

他对照着看了半天，忽然低声嘀咕：“怪了……这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他撞对了一半。”

“一半？”

“‘三合引’是我们老辈人调卤水的底方，讲究的是‘香而不冲，温而不燥’。可这纸上写的量太大，尤其是山姜粉，放多了会涩口，根本没法用。”顾老倔指着其中一行，“但他把比例压下来，再用槐蜜中和，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林辰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个方向是对的？”

“方向对，路走歪了。”顾老倔哼了一声，“就像写字，笔顺没错，可字写反了。”

“那咱们把它正过来呢？”林辰笑了笑，“趁着美食争霸赛还没开始，咱能不能搞一道新菜？不用系统，不靠噱头，就靠手艺，让那些瞧不起沈丘味道的人看看，什么叫土生土长的惊艳。”

顾老倔抬起头，盯着林辰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做？”

“您负责配方优化，我来想办法推广。”林辰语气平稳，“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龙鳞卷’。”

“龙鳞卷？”老头嘴角抽了一下，“听着像路边摊炸串。”

“可它长得就像九孔桥夜里映的月光，一圈一圈的，金灿灿的。”林辰比划着，“蒸出来外皮微皱，像龙鳞，咬一口汁水四溢，香味一层层往外冒。咱们不争一时输赢，就争一个——让人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顾老倔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又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手指在某一页上轻轻点了两下。

“行吧。”他终于松口，“明天开始试做。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