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揉好的面团。他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到赵天龙面前，一把夺过那份合同，看都不看，撕成两半，再撕，再撕，最后扬手一撒，纸片像雪一样落在地上。

“你懂个啥？”老头声音沙哑却有力，“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活，不是你能拿钱砸的！”

赵天龙脸色沉下来：“老爷子，您这是何苦呢？我这也是为你们好。现在哪个老字号不是被大企业收编？你们自己搞，能撑几年？等哪天没人吃了，手艺就真断了！”

“断不断，轮不到你操心！”顾老倔猛地拍了下旁边的木案，震得案板跳了一下，“我七十多了，一辈子就守着这口锅。你说土？你说落后？那你睁大眼看清楚——”

他抓起面团，双手翻飞，三个圆润饱满的馍胚瞬间成型，啪啪啪三声贴在案边排成一列；接着又是三个，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一秒捏三馍！”有人低声惊呼。

顾老倔指着那一排热腾腾的馍：“这叫土？这叫脏？你们城里人吃的机器压出来的饼，有这个香吗？有这个劲道吗？我告诉你赵天龙，我的馍只给懂它的人吃，不伺候瞧不起它的人！”

赵天龙脸色铁青，身后两人上前想扶他走，他甩开胳膊，盯着林辰：“行，你们牛。下周美食争霸赛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土味小吃’能不能扛得住现代餐饮的冲击。”

“欢迎来比。”林辰双手插进裤兜，淡淡道，“正好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味道。”

赵天龙冷哼一声，转身朝黑色商务车走去。两名随从紧跟着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摇下车窗，回头瞪了一眼：“等着瞧。”

车子启动，轮胎碾过地上的合同碎片，扬起一阵灰。

人群慢慢散开，有人摇头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经不住诱惑”，也有人说“还好顾师傅硬气”。林辰没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堆碎纸。风吹过来，几张残页打着旋儿贴到他的鞋面上。

他弯腰捡起来，折了几折塞进口袋。

作坊里传来顾老倔的声音：“小陈，进来！今天多蒸两屉，待会儿隔壁李婶家要来拿。”

小陈应了一声，低着头往屋里走，路过林辰身边时顿了顿：“辰哥，我没想……真的没想走。”

“我知道。”林辰拍拍他肩膀，“但你要记住今天这事。有人拿钱敲门，明天可能就有人拿更大的价码。守住手里的活，也得守住心里的根。”

小陈点点头，快步进了屋。

林辰站在门口，望着那扇被油烟熏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