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角落写了句:“陈伯说,火分七层,白心为骨,红衣为肉,青尾藏毒。”——这是老人当年教他的口诀。
到了第七天清晨,林辰交出三本写满的硬壳笔记本。
顾老倔坐在小马扎上,一本本翻。纸页上画着不同时间段的火焰图样,标注着颜色变化、气味描述、体感温度区间。有些字迹潦草,显然是困极了写的,但数据连贯,没有中断。
老头子翻到最后一页,停住。
那天凌晨三点,暴雨突至。林辰的笔记里写着:“雨砸棚顶,火欲熄。披雨衣护炭堆,双手压苫布,火未灭。余烬保持暗红,持续47分钟。”
下面还贴了一小片湿透的布条。
顾老倔抬头看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留下。”
从那天起,林辰正式开始“看火识温”的修行。
白天他照样去南关巷做调研,晚上回来守炉。顾老倔不再多话,每天只问一句:“今天火怎么样?”
林辰就答:“中火偏旺”“文火续命”“火眼收窄”。
三个月里,他学会了分辨火焰最细微的变化。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加炭,什么时候要拨灰;知道哪一段槐木烧起来火稳,哪一段容易爆裂;甚至能凭气味判断面团在哪个阶段最合适出炉。
巷子里的人开始议论。
“那个城里娃还在烧火呢?”
“可不是,昨儿半夜我还听见他在院子里念叨‘青尾回旋’,跟中邪似的。”
“顾师傅真收他?我看悬。”
林辰不管这些。他每天四点起床,夜里一点才睡。手指被熏得发黑,指甲缝里全是炭灰,洗都洗不掉。有一次连续守了三十六小时,眼睛充血,差点晕倒在灶台边。
但他挺过来了。
第四个月的第一天,顾老倔把他叫到灶前。
“蒙上眼。”老头子递来一块黑布。
林辰绑上。
“现在是几度?”
林辰站着没动,靠脸感受热流方向和强度,沉默几秒:“灶心六百二,表层五百八,误差不超过五度。”
顾老倔拿起红外测温枪对准炉膛——618℃。
他放下枪,又问:“加一段新炭,多久能接上火脉?”
“三分半。前一分五十秒升温,后四十秒匀火,第六分钟可入面。”
老头子没再问,解下黑布,转身走向堂屋。
林辰站在原地,没动,也没问结果。
过了十分钟,顾老倔回来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