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老头没吭声,只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柏树,风吹叶子哗哗响。
林辰没再解释。
他知道,有些人守一辈子庙,不是为了让人来打卡,而是怕没人记得。
可他也知道,不让人看见,就等于没有。
第二天下午,阿哲回了消息。
林辰点开压缩包,第一张图加载出来——
水墨底色如夜空蔓延,中央一道裂痕迸发金光,伏羲身影矗立山巅,右手引星成线,左手托起阴阳双鱼。背景中,河图数阵缓缓旋转,十二道光柱从地面升起,与天穹星座呼应。最妙的是,那些数字用了甲骨文变体,嵌在星轨之间,像密码又像诗。
他放大细节,发现阿哲还在边缘加了一圈微缩场景:现代孩子指着博物馆展柜里的星图,老人给孩子讲解,镜头外有个手机支架,屏幕上正直播这场讲解。
林辰笑了。这小子懂他。
他把图存在手机里,调出预览模式,准备给老庙祝看看。
再去人祖庙那天,阳光正好。老头正在偏殿擦供桌,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眼就认出林辰手里拿的是手机。
“你发出去了?”语气一下子冷了。
“还没传,但我朋友画好了,我想给您瞧一眼。”
他打开屏幕,轻轻递过去。
老头接过手机,手指有点抖。他盯着画面看了很久,从主图看到边角的小场景,再到字体设计,眉头一直没松。
“你这是……把祖宗的脸涂脂抹粉?”他声音低沉。
林辰摇头:“我没有改意思,只是换了衣服。您看这星轨,还是按您说的‘天地眼’排的;这卦象启动方式,也没动。我只是让今天的人,能一眼看懂它多厉害。”
老头依旧盯着屏幕,半晌才说:“我们这代人,怕的是东西没人管。你们这代人,怕的是东西没人看。可太看了,又怕变味。”
林辰轻声说:“您守的是根,我跑的是枝。根不动,枝才能活。我要是把魂弄丢了,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您。”
老头没说话,把手机还给他,转身继续擦桌子。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磨什么。
过了会儿,他背对着说:“下次带打印版来,我想贴墙上,看看顺不顺眼。”
林辰心头一热:“好,我明天送来。”
他退出偏殿,在回廊站定。阳光斜照在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头仍站在供桌前,没回头,也没挥手。
林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