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照片吗?就是他们考古队的合影。”
“有是有……”二姑父叹口气,“就在柜子顶上的铁盒里,黄皮的那种。你要真想看,明儿过来拿吧。不过别跟你姑说,她不让提这些。”
“好,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林辰没动。夜风吹得电动车反光镜轻轻晃。他盯着地面看了会儿,忽然调转车头,不去租住房了,而是骑回祖宅。
祖宅在城西老街尽头,墙皮剥落一半,院门铁链挂着把旧锁。他翻墙进去,脚踩在枯叶上沙沙响。堂屋供桌还在原地,母亲的遗像蒙着灰。他没停留,径直走到东厢房角落,抬头看阁楼入口——一块活动木板吊在房梁上,梯子靠在墙边,早就朽了。
他搬来条长凳垫脚,伸手推开通风口的挡板。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呛得他咳嗽两声。他屏住呼吸,一手扒住边缘,慢慢往上蹭。头顶是个狭小空间,横梁间堆满破箱子、烂棉被,空气闷得发霉。
他打开手机照明,光束扫过角落,停在一只樟木箱上。箱子没上锁,铜扣松了,掀开盖子,里面是几件旧衣服、一本工作证,最底下压着个皮面笔记本。
他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字迹熟悉得让人心口一紧。
**“姬僚冢地宫结构图(初勘)——林振国1983.4.17”**
纸页泛黄,边角卷曲。他快速往后翻,里面全是手绘剖面图:主墓室、侧耳室、排水渠、夯土层厚度标注得清清楚楚。中间一页画了个圆形机关盘,旁边写着:“推测为月相导航装置,每逢朔望,日月投影经石槽折射,指向不同密室入口。”
他指尖划过那行字,喉咙有点干。
继续翻,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已确认盗掘风险极高,建议立即回填并上报。”**
**“辰儿,真正的宝藏不是金银,是沈丘人的根。”**
林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横梁,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外面月亮还在,透过阁楼小窗照进来一小片光,正好落在“根”字上。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常带他去城外野地认石头。指着那些碎陶片说:“这是商周的,那是汉代的。”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土疙瘩没意思。父亲也不恼,蹲在田埂上捡一片瓦当,擦干净递给他:“你看这纹路,四千年前有人亲手刻的。他们吃饭、睡觉、吵架、笑,都和我们现在一样。这些东西活着,咱们才算有来处。”
原来他一直守的,就是这个。
他合上本子,抱在怀里。阁楼太矮,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