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边走边吃。风吹在脸上有点刺,但他觉得清醒。
到租住房,他洗了把脸,换下脏衣服,把昨晚录的视频备份到U盘,插在电脑上反复看。看到手串发光那段,他皱眉——太巧了,偏偏那一刻?
他没深想。
刚把电脑合上,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
不急不慢,像是有事要说。
他开门。
二姑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夹克,手里拎着两包茶叶,低着头,不敢看他。
“小辰……”他嗓音哑,“我来了。”
林辰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二姑父进门,把茶叶放在桌上,搓着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那个……我侄子……是我堂哥家的老幺,昨晚……让警察抓了。”他终于抬头,眼里发红,“他们几个混账,听说有人出高价收老槐木雕件,就想锯那棵树卖钱……我……我真不知道啊。”
林辰坐在床边,静静听着。
“你爹当年……也是这样。”二姑父忽然哽住,嗓子像被什么卡住,“八三年,开发区要拆老槐园盖商场,你爹天天守在树下,举着喇叭喊‘这是文物’,人家放话要打断他腿。他病着还去,拄着拐杖在工地上堵推土机……最后倒下了,再没起来。”
屋里安静下来。
林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有昨晚搏斗时蹭破的血痕。
“那时候我说他傻。”二姑父抹了把脸,“现在看你,我才明白……你们爷俩,是一样的人。”
林辰没抬头,只轻声说:“我知道了。”
“人可以走。”他顿了顿,声音很平,却像钉进地里,“树不能倒。”
二姑父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这是……我昨晚写的道歉信,你也看看。要是有用,拿去交给警察,我那侄子……能不能轻判,就靠你一句话了。”
林辰接过,没打开。
他把纸放在桌上,走到窗边。阳光刚爬上对面楼顶,照进屋子,落在那堆老槐木段上,木纹泛出淡淡金光。
他站着没动。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远了。
屋内,只剩他一个人。
桌上的纸角被风吹起,轻轻晃了晃。
林辰抬起手,摸了摸腕上的槐木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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