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超过七成的账号没有头像，用户名是一串乱码：Lx9p2mQ、K7nFwR1、Zz3tYvP……有的干脆就是数字组合，注册时间全部集中在直播开始后的最后八分钟。

IP地址显示来自全国各地，但登录设备清一色是“安卓模拟器”，而且互动模式高度一致——几乎都在同一秒涌入直播间，停留时间精确到57秒，然后集体点赞、发弹幕、关注，动作整齐得像程序控制。

林辰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

他想起昨夜贴在树洞上听到的机械声——咔……哒……咔……哒……像齿轮在转。

还有脑中突然闪现的九孔映月画面。

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波“精准围观”。

这热度，不是自然涨的。

是被人推的。

可谁会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捧一个素人主播？图啥？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反光里映出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眼窝发青，T恤上还有昨晚蹭的泥印。怎么看都不像个能火的人。

除非……

他们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那个碑？

或者，冲槐香湖本身？

他慢慢站起身，把手机塞进裤兜，背起包。晨风吹过来，湖面雾气渐散，小岛上的石碑重新隐入树影，看不真切了。

他最后看了眼湖心方向，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城区走。

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卖早餐的摊主支起油锅，炸馃子的香味飘在空气里。一辆电动三轮车突突突驶过，车斗里堆着成筐的莲藕。

林辰走得不快，腿上的伤让他每迈一步都得咬牙。但他脑子没停。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瞎撞了。

这次直播像是一脚踩进了看不见的网里，线头还没露，但已经缠上了脚踝。

他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拉这根线。

走到岔路口，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APP，输入“槐香湖历史资料”。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他又换关键词：“李梦虹槐香十二景”。

跳出一条三年前的论坛帖子，标题是《沈丘冷知识：被遗忘的明代诗人和他的十二块碑》，作者ID叫“槐下守夜人”。

帖子内容很短，只有两句话：

“真迹未毁，其一藏于水影之间。”

“闻者心动，观者生愿。”

林辰盯着这两行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