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盈盈地跟胡慧芬聊家常,时不时夸两句高芳芳,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只有祁同伟,坐在那儿浑身长刺,屁股扭来扭去,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草草扒拉几口吃完饭,高育良板着脸,背着手踱步到了客厅。
高逸给祁同伟使了个眼色,两人也跟了过去。
高育良从茶几上拿起一包中华烟,抽出两根,隔着黑框眼镜,眼神复杂地笑了笑。
“同伟啊,来,抽一根压压惊。”
祁同伟心里七上八下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双手接过烟。
“谢谢高主任。”
高育良现在是省检政治部主任,叫一声主任没毛病。
但他立刻摆摆手,脸一板,故作不悦。
“这又不是单位,在家里叫什么职务,生分了!”
“老师,我……”祁同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高育良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如炬。
“你想清楚了?真打算在那山沟沟里窝囊一辈子?”
“我……”祁同伟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高逸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插话道:“二叔,您这话说的,哪有那么严重。”
这句话就像火星子掉进油锅,高育良瞬间炸了。
他眉头紧锁,指着高逸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还有你!你知不知道今天闯了多大的祸?那是梁书记的千金!你们这么打他的脸,就没想过后果吗?”
“二叔,我觉得吧,您这是杞人忧天了。”
高逸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一脸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点不屑。
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高育良气得够呛,血压都上来了。
高逸就是故意的,不下猛药治不好这病。
这个二叔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爱惜羽毛,太想左右逢源。
原来看剧就觉得他太迷信那套《万历十五年》的平衡术,现在身临其境,更是觉得憋屈。
高育良走到后来那一步,纯属自己作的,太想求稳,结果谁都没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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