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时候。
所有的事情,还不都得听宗正寺和皇帝的安排?
赵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以后赵和庆学什么、干什么,甚至将来进“武备院”深造,那发球权全攥在自己手心里!
实在不行,直接把人接进皇宫,让赵宁儿接着带,这理由多正当?
谁敢多嘴?谁又能插得上手?
要说非得挑刺儿,也就是担心这孩子长大了,仗着吴王嗣子的身份和本事,想搞点事情。
但赵顼对自己那是相当自信。
从小就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天天灌输忠君爱国的思想,这要是还能养歪了,那才是见了鬼了。
再说了,要是真能培养出一个既有本事又听话的亲王,那可是皇室的铁杆保镖啊!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安排!
赵顼越琢磨越觉得这招高明,简直是神来之笔。
之前那些让他头疼得睡不着觉的问题,瞬间就都不是事儿了。
因为太过兴奋,他那常年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狂热光芒。
这一步棋走下去,不光把赵和庆的户口问题解决了,还顺手把他摆在了一个最听话的位置上。
“老三啊老三……”
赵顼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牒上“赵颜”那两个冰冷的字眼。
“你走得太急,没福气享受这天伦之乐。”
“今天,做哥哥的替你把这香火续上,也算是给咱们大宋江山……埋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这孩子以后就是你这一脉的独苗了。”
“他将来有多风光,那就是你有多风光!”
主意拿定,赵顼是一秒钟都不想耽误。
他只觉得精神大振,刚才批奏折积攒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重新坐直了身子,提起御笔,饱蘸浓墨。
笔尖落在宣纸上,一行行字迹行云流水般显现:
“门下:朕受命于天,治理四方。”
“每每追忆先考英宗皇帝,那真是恩德广布,仁爱无边。”
“皇考第三子赵颜,那是朕的亲弟弟,打小就聪明,可惜老天爷不开眼,年纪轻轻就走了,追封吴王,谥号为悼。”
“朕每次想到这份手足之情,心窝子都疼得直抽抽。”
“想到他英年早逝,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香火眼看就要断了,朕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