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而真实的剧痛,就像是黑暗中劈下来的一道闪电,短暂地撕裂了眼前那让人撕心裂肺的幻象!
母亲那哀伤的脸瞬间破碎,重新变回了太监那张阴鸷、死气沉沉的脸。
“我没有父母!”
七十三号嘶声喊道,声音因为剧痛和强行压制而颤抖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为官家而生!为官家而死!”
他把教习们日夜灌输的标准答案,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吼了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底那一丝残留的温情和软弱。
太监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像死水一样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
七十三号能感觉到,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正顺着鬓角滑落,“嗒”的一声滴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用身体的疼痛来对抗精神上的余悸和那一阵阵翻涌的恶心感。
终于,太监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他提起朱砂笔,在面前摊开的纸上,找到了“七十三号”这一栏,在后面画上了一个鲜红刺目的勾。
看到那个红勾,七十三号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后背的冷汗早就把单薄的青布衣衫给浸透了。
他强撑着一口气没有瘫倒,默默地、顺从地被进来的教习带离了这间弥漫着甜香与血腥味的石室。
就在石门开合的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隔壁石室里,正拖出一个浑身瘫软、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的孩子,就像是一袋被人遗弃的垃圾。
那孩子腰牌上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过,根本看不真切。
外面的天色黑得像墨汁一样浓稠,仿佛能把人整个吞进去,但在遥远的东方天际,一丝微弱的死灰色已经悄悄浮现出来。
这丝死灰虽然微弱,却像是破晓前的信号,预示着这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演武场的四个角落里,四堆特制的狼粪被人点燃了。
这些狼粪都是从西北边关运来的,烧起来烟特别大。
只见四道笔直的青灰色浓烟冲天而起,那烟味刺鼻得很,即使在天还没亮透的时候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四道青烟就像是连接天地的四根柱子,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考核的下一阶段——武技检验,开始了。
经历了一整夜精神酷刑折磨的孩子们,此刻早就累得快没人样了。
他们的身体和心灵都遭了大罪,可谁也不敢抱怨,只能老老实实地被驱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