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突然变紧,带着初冬的凛冽寒意,卷起地上堆积的枯叶,发出萧瑟的呜咽声。
赵宗兴拒绝了玄慈方丈留宿的邀请,执意连夜下山。
玄慈也不多话,亲自送他到止观亭外。
两个人站在亭前的石阶上,望着山下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苍茫大地。
“施主这趟去,前路艰险,风波恶得很。希望多保重。”玄慈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平和悠远。
“大师也要保重。少林,是江湖的定盘星。”赵宗兴沉声回应。
他不再多说,转身,顺着来时那条被落叶覆盖的禅径,大步下山。
身后,少室山巅,那口千年古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被无形的力量撞响。
“咚——”
“咚——”
“咚——”
浑厚、悠远、肃穆的钟声,穿透初冬的暮色,在苍茫的嵩山群峰间层层荡开,就像无形的涟漪,传向远方不可知的江湖深处。
玄慈方丈独自站在亭前,望着赵宗兴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沉沉暮色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傍晚时分,夕阳慢慢西沉,余晖把整个洛阳城染成了一片金黄。
在城南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有一座清幽的宅院,像世外桃源一样静静地藏在街巷深处。
这地方就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家。
跟丐帮总舵那粗犷喧嚣的气氛完全不同,这里的庭院布置得特别雅致。
回廊曲折蜿蜒,好像没有尽头;
几根修长的竹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
马大元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漆院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他穿过前庭,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暮色中显得有点朦胧。
马大元眉头紧皱,心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的感觉。
他的心情就像这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样,有点沉重压抑。
可是,当他的目光穿过花窗,落在内室里那个窈窕身影上的时候,一切的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
那身影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烛火映照着她半边侧脸,皮肤白得像雪,睫毛低垂,就像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绝代佳人,跟这江湖风雨、帮派纷争格格不入。
正是他刚结婚一年多的娇妻,康敏。
“敏儿。”
马大元叫了一声,声音低沉。
窗边的身影听到声音一颤,手里的书滑落在榻上。
康敏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