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是怎么把咱们的大军搞垮的?
我要细节!把你知道的所有细枝末节都倒出来!敢漏一个字,朕决不轻饶!”
沈括只觉得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皇帝这话问得太直接、太狠了,这是直接捅到了痛处。
很明显,官家已经从那种丧师辱国的巨大悲痛里缓过神来了,他现在的眼睛里不仅有泪,更有刀子,他看到了更深、更要命的那个败因!
沈括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时候要是再敢粉饰太平,那就是把脑袋往鬼头刀下送。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迎着赵顼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锐利目光,声音沉痛地开了口:
“官家圣明!永乐城这一仗输得这么惨,西夏一品堂,绝对是罪魁祸首之一!
这帮人的作用,跟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探子、斥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臣汇总了皇城司拼死送出来的密报,还有前线那一丁点幸存回来的伤兵口供,拼凑出来的真相,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从永乐城刚被围住那天起,一品堂的那帮刺客,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幽灵,早就渗进城里去了!
他们这帮人,易容术极其高明,有的扮成逃难的流民混在大队人马里,有的趁着夜色黑,直接翻过那种连猴子都发愁的险峻城墙。
他们进城不为别的,杀人目标非常明确——专杀中低层的带兵官!
特别是那些管着一段城墙、熟悉布防的营指挥使、都头!
短短一个月,至少有十二个这样的关键军官,要么是在巡逻路上,要么是在查哨的时候,甚至还有人在睡觉的时候,就被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
这直接导致咱们底下的指挥全乱了套,上面命令下不去,下面情况报不上来,整个防御体系在基层就断层了!”
沈括说到这,声音都有些发抖,仿佛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幕:
“还有水源!永乐城里吃水,全靠那几口深井和蓄水池。
一品堂的高手潜进去好几次,直接往井里投剧毒!
守军没办法,只能冒死组织敢死队,耗费巨大的人力,去城外面取水,这中间又不知道死了多少弟兄。”
“再说粮食,城里的存粮本来是够吃的。
可那粮仓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接二连三地起火!守卫明明森严得很,却根本找不到放火的人。
后来还是死了好几个密探才查出来,是一品堂的人用了一种叫‘阴磷粉’的鬼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