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一层层厚重的宫墙、穿透了千里的荒漠，直接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赵宗兴……”

“是你这条老狗在背后搞鬼吧？命还真是够硬的！

看来上次那一掌，还没把你这把老骨头彻底打散架，没让你长够记性！”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似乎在回味那一次隔空交手时的劲道。

“永乐城……”

李秋水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妖异：

“不过是刚刚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已。

宋国那个小皇帝，以为丢了一座城就算完了？

笑话！本宫要的是他整个西北防线像塌方一样崩盘！

要的是他赵宋皇室脸面扫地，在天下人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一品堂磨了这么久的刀，这才刚刚出鞘见点血腥味罢了！”

她头都没回，只是对着大殿角落的一处阴影，淡淡地吩咐道：“‘鸠婆婆’。”

那团阴影无声地蠕动了一下，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这人裹在一件漆黑的大斗篷里，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满是褶子，眼睛浑浊不堪，却闪烁着像毒蛇一样的光。

“去告诉梁氏和那个小崽子秉常，”

李秋水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说一件今天吃什么的小事：

“让他们在永乐城好好‘庆贺’一番。

把威风摆足了，让宋人的血再多流一点，让他们的恐惧再深一分。”

“接下来，”

她的语气突然降到了冰点：

“目标，环州。

本宫不想再听到任何借口，我只要结果——我要看到环州守将的脑袋，挂在环州最高的城楼上示众。

让环庆路，让整个鄜延路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永乐城的下场！”

“遵命，太妃。”

阴影里的老太婆发出像是两块骨头摩擦的沙哑声音，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李秋水重新坐回寒玉床，缓缓闭上了双眼。

ps：这里插入一个人物简介：徐禧，字德占，洪州分宁县（今江西省修水县）人。

北宋变革派大臣、军事家。

元丰五年，西夏进犯永乐城，徐禧亲临前线，城破殉国。

景阳钟那悠长而沉重的尾音，像是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在深秋那清冷刺骨的晨风里荡漾开来，好半天才散去。

这钟声敲碎了宫城的寂静，也意味着大宋帝国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