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狼头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的,在烛光下红得渗人。
“银州的野利昌荣,梁太后的亲侄子,这人就是个疯狗,好大喜功,去年在宥州屠了三个村子,一千多老百姓被活活烧死,简直不是人。”
“他身边有十二个铁卫,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这是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沈括接过令牌,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是一品堂的令牌,要是扔在现场,西夏肯定以为出了内鬼,到时候非得自己乱成一锅粥不可。”
“王爷这一招,真是绝了!”
“没错。”
赵宗兴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信函。
“幽影组那三个人,都是独来独往的狠角色,各有各的绝活。”
“黑无常玩毒那是祖宗级别的,袖子里藏着十二枚毒镖,见血封喉;”
“白无常轻功没得说,踏雪无痕,大晚上跑起来跟鬼一样;”
“还有那个老瞎子,眼睛虽然看不见,耳朵却比狗还灵,十丈以内哪怕是呼吸声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宗兴沉吟了一下说道:“告诉他们,这事儿办成了,准许他们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去洛阳找赵子敬,领十倍的抚恤金养老。”
沈括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给十倍抚恤金,这就意味着这次任务基本是有去无回。
“卑职马上安排。”
沈括抱拳行礼,刚要转身走,却看见赵宗兴已经走到了门口,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点摇晃。
“给我备一匹最快的马。”
赵宗兴站在廊下,望着东方那一抹刚泛起的鱼肚白,皇宫的飞檐翘角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那里,住着年轻气盛、心比天高的皇帝。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牵挂强行压下去,再睁眼时,眼里只剩下西北的方向——那边的战火正烧得旺,等着他去救火;
洛阳的“潜龙居”,赵和庆那个小家伙还等着他去教,那是大宋未来的希望苗子。
没一会儿,一匹神骏的快马被牵了过来。
赵宗兴翻身上马,手掌拍了拍马脖子,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仿佛跟自己的心跳连在了一起。
沈括带着几个亲信护卫,一路狂奔过来。
到了跟前,沈括往前跨了一步,急得脑门冒汗:“王爷,让属下送您一程吧,好歹有个照应。”
赵宗兴转过头,盯着沈括看了一眼,缓缓说道:“不用了,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