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零年的十月,深秋的寒意已经开始在空气中肆虐。
四九城的天空透着一股灰蒙蒙的质感,仿佛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火车站那充满煤烟味的站台上,一列历经长途跋涉、从遥远北苏开来的绿皮火车,伴随着钢铁摩擦的刺耳声响,缓缓停靠在站台边。
“哎,那边那个小伙子,别睡了,赶紧醒醒神。”
李三天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费力地抬起脑袋,眼神还有些迷离。
“噢,多谢大姨提醒,这一路睡迷糊了。”
“小伙子,我看你这就只有脸煞白煞白的,该不是身子骨有什么不得劲的地方吧?”
李三天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煤烟的冷空气,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这会儿感觉舒坦多了,谢过大姨关心,我得先挤下去透透气。”
实在是不想再在车厢里多待一秒,李三天一把抄起手边的随身包裹,顺着涌动的人流,跌跌撞撞地挤下了火车。
到了出站口,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
李三天的脚跟还没站稳,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三天!往这儿看!”
李三天顺着声音的来源眯眼望去,那是记忆中熟悉的身影。
“哎呦,潘叔叔?今儿个怎么劳动您的大驾亲自来接我这晚辈。”
那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臭小子,跟我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把行李撒手给我!”
“那就有劳潘叔叔了。”
李三天这回没逞强,也没坚持自己拎包,因为他脑子里现在正翻江倒海呢。
就在刚才火车进站的那一刹那,那个让他苦等了二十年的金手指系统,终于显示加载成功了。
足足二十年的光阴啊,这系统简直比蜗牛爬得还要慢!!!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长江46军用吉普车旁。
“你高叔知道你今儿回国,但他手头事务繁杂实在脱不开身,特意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把你安全接到。”
“潘叔叔,其实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哎,你这臭小子,去北苏喝了几年洋墨水,怎么把咱大院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都丢了,学会穷客气了?”
“以前那个把大院闹得鸡飞狗跳的混世魔王,如今转性变得这么懂礼貌了?赶紧上车,路上咱们爷俩慢慢唠。”
“得嘞。”
两人利索地钻进了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