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时候就是那零点几秒的直觉决定生死。

作为一线出身的老手，赵虹明白这一点。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黄凯。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台灯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你的枪法，一直很准。”

赵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称赞还是别的。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干净利落，避免了伤亡。

我会在报告里如实写明。”

“谢谢赵队。”黄凯点头。

“不过，”赵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双漂亮却锐利的眼睛直视着黄凯。

“‘惊蛰行动’已经开始。

你是队里的骨干，也是老同志。

王局在会上说的话，你应该明白分量。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言慎行，方方面面，都要经得起查。”

她的目光仿佛带着重量，落在黄凯身上。

“这次的功劳，组织上会记得。

但该走的程序，该做的审查，一样不会少。

希望你理解，也积极配合。”

“我明白。”

黄凯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语气诚恳而坚定。

“请赵队放心，也请组织放心。

我黄凯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一定全力配合组织的一切审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忠诚。”

赵虹看了他几秒钟，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与委蛇。

但黄凯的目光太过坦荡，神情太过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被上级怀疑时应有的、恰到好处的沉重与坦然。

最终，她轻轻吐了口气，靠回椅背，脸上那层公事公办的冷硬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报告留下，明天上午九点，专案组开会，分析今晚缴获的证据，你和严迪都要参加。”

“是。”黄凯起身，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沉重和坦然迅速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他沿着安静的走廊向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赵虹的怀疑，或者说，审查，已经开始了。

而且，她恐怕不仅仅是奉王副局长的命令来查“钉子”。

她本人，或许也因为小玉的关系，对自己有着更复杂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