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黄凯又想到了些事情,便急不可耐地擦完身子,穿好衣服,出来问白帆。
白帆侧躺在床上,身上松松地盖着薄被,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和深邃的沟壑。
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颈侧。
她眼角眉梢透着被彻底爱怜过的娇慵和润泽,脸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浅浅红晕,嘴唇也比平日里更红润饱满些。
听见浴室水声停了,她眼睫动了动,却没转身。
黄凯擦着头发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臂膀滑落。
他径直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半边窗帘。
清冷刺目的晨光瞬间涌进来,驱散了满室的昏暗与暖昧。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
没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身份是谁漏的?
什么时候漏的?”
黄凯的语气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竭力压制的暗流。
“我的身份,对外是绝密的。
邻居不知道,亲戚不知道,不相干的同事也不知道。
对外,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坐办公室,写材料,朝九晚五。
他们,”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指向那看不见的黑暗。
“那些境外的人,他们靠蹲点?靠打听?
就能知道我是国安,还是核心涉密岗位的国安?
就能知道我住哪儿,甚至知道……
我那时候正在跟老婆闹别扭,一个人喝闷酒,有机可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白帆脸上。
“这不可能,没有这种可能。
只有一个解释,没有第二个。”
白帆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水光映在她眼里,一片破碎的凌乱。
“有内鬼。”黄凯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冰冷的笃定。
“我们内部,有人把我卖了。
我的真实身份,涉密等级,家庭住址,甚至……
我那时候的生活状态,跟老婆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出了裂痕……
全套,都被人打包,送到了你们手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得让人心头发慌。
黄凯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你们对我的了解,精确到了可怕的地步。
你们知道我不是普通公务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