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软硬不吃,说话滴水不漏,还总能找到刁钻的角度反将一军!
聋老太太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晕眩感压下去。
她知道,不能再跟着这小子的节奏走了,必须立刻切入正题!
聋老太太在四合院里积威日久,那份老祖宗的派头早已深入骨髓。
平日里,甭管是院里管事的三个大爷,还是混不吝的傻柱,亦或是精于算计的许大茂、闫埠贵,见了她,至少面儿上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太太”,说话陪着小心。
她咳嗽一声,院子里能安静半分;她拐棍一顿,不少人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几十年了,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堵在门外,用一把破椅子戏弄,还被那些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话,像绵里针似的,一下下扎在心窝子上。
偏偏,苏辰的话说得“漂亮”。
表面是在说椅子老、椅子破、椅子该修该扔,关切她别摔着,任谁挑不出明面上的错处。
可那话里话外的机锋,那看似无奈实则讥诮的语气,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岂能听不出来?
那分明就是在说她这个“老物件”不顶用、是祸害,该靠边站了!
一股邪火“噌”地蹿上心头,烧得她耳根子发热,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握着拐棍的枯瘦手背,青筋都微微凸起,连带着有些佝偻的身体,都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那是极致的愤怒,混合着一种久违的、被冒犯的羞辱感。
她想厉声呵斥,想用最刻薄的话骂回去,可苏辰没指名道姓,她若对号入座发作起来,反倒显得她心虚、没度量,坐实了“老糊涂”、“老祸害”的名头。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噎得她难受。
她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脸上的皱纹因用力而更深,像干涸土地裂开的口子。
那双平时多半耷拉着、显得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针,死死钉在苏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年轻脸庞上,试图用积年的威势压垮对方。
然而,苏辰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在问:老太太,您还有事吗?
装聋作哑,此刻成了聋老太太唯一能维持体面的选择。
她不能接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茬,只能当作没听懂那弦外之音。
可心里那口气,却憋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苏辰见火候差不多了,这老太太已经被气得够呛,再继续单纯斗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