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花门,来到中院。
月光很好,清辉洒在青砖地上,如水一般。
他径直走到易中海家门口,停下。
堂屋里,易中海独自一人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几个碗碟,里面是些残羹冷炙,一副筷子胡乱搁着。
还有一个酒瓶,一个粗瓷酒杯。
易中海手里端着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桌上某处虚空,脸色在煤油灯跳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两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了酒。
聋老太太不在,看样子是吃完饭被送回去了,或者自己回去了。
苏辰抬手,在敞开的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咚、咚。”
易中海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被惊醒,霍然抬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苏辰时,他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眼神里迸射出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怨恨,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惊疑。
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易师傅,还没休息呢?
好兴致啊,独酌。”
苏辰仿佛没看到他杀人的目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招呼,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跨进了门槛。
“你……你来干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酒气和压不住的怒意。
“没事,串个门。”
苏辰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剩菜,“哟,伙食不错啊,老太太牙口还好?
能嚼得动这肉片?”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戳心。
易中海刚被苏辰气吐血出院,请聋老太太吃饭示好拉拢,结果饭桌上聋老太太有没有替自己出头还未可知,这罪魁祸首就大摇大摆上门调侃,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把酒杯砸过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苏辰,你别太嚣张!
上次……上次是不是你捣的鬼?
你和那什么老孙头,是不是串通好了算计我?
他到底还是对上次“斗宝”惨败、被当众揭穿砸了赝品的事情耿耿于怀,怀疑是苏辰做了局。
苏辰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无辜:“易师傅,这话从何说起?
孙老先生德高望重,鉴定水平有目共睹。
我一个小辈,何德何能,能跟人家串通?
再说了,东西是您自己拿出来的,也是您自己砸的,众目睽睽,怎么能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