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朝高欢她们使了个眼色。

高欢会意，也走上前，语气带着调侃：“是啊，方大学霸，是不是……跟人约好了？

比如……咱们班的于海棠同学？

我看你们平时走得挺近的嘛。”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引得其他几个女生一阵低低的哄笑。

另一个短发女生也凑趣道：“就是，苏辰，你要是有约了就直说嘛，我们又不是不懂。

不过……要是于海棠的话，她今天好像没出来？

你们是不是偷偷约了别的地方？”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玩笑，实则带着打探和一种圈子内的排他性试探。

苏辰和于海棠关系好，在班里不是秘密，于海棠家境普通，但长得清秀，性格也好，在女生中人缘不错。

周婕、高欢这帮人，虽然自视甚高，但对于海棠倒没什么恶意，此刻拿出来说事，更多是想缓和刚才钟建军带来的紧张气氛，顺便继续“邀请”苏辰。

苏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个衣着光鲜、眉眼间带着优越感的姑娘，心里那点因为她们刚才出声“维护”而产生的一丝微妙波动，也彻底平复了。

果然，不是一路人。

“没有约会。”

他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家里柴米油盐都快见底了，得趁着天没黑透，去煤建站看看有没有煤，再去供销社、粮站转转。

实在没那个闲情逸致，也没那个闲钱，去参加什么聚会，写什么诗。”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粗粝，与“诗”、“才华”这些文雅的词汇格格不入，却无比真实地戳破了眼前这群少女用想象编织的、带着浪漫色彩的邀请泡泡。

柴米油盐，煤球粮票。

这才是他，以及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普通人生活的底色。

周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高欢也怔了一下，其他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似乎没料到苏辰会这么直接地说出如此“俗气”的理由。

在她们的概念里，这些琐事，似乎不应该是“苏辰”这样的人需要操心，或者至少不该如此坦然挂在嘴边的。

苏辰没等她们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道别，然后径直转身，汇入了街上稀疏的人流，朝着与电影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很快就消失在初春下午略显清冷的街头。

一群姑娘还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短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