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流里流气的味道。
他几步走到苏辰面前,上下打量了苏辰一遍,尤其是看到苏辰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外套和脚上那双半旧的解放鞋时,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挑衅:“你就是苏辰?
那个……写诗的?”
他故意把“写诗的”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浓浓的调侃和不屑,“听说你架子挺大啊?
周婕和高欢组织的聚会,请你都不去?
怎么,看不起我们这些大老粗,觉得跟我们坐一块,辱没了您这大才子的身份?”
他话音一落,旁边另外四个也下了车的男生立刻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不善地在苏辰身上扫来扫去。
他们都是一伙的,平时在街上横惯了,这次跟着周婕、高欢出来玩,看到两女对苏辰似乎“另眼相看”,早就有点不爽。
此刻带头的一发话,其他人立刻跟上,隐隐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电影院门口其他等票、或者路过的人,看到这架势,都下意识地退开几步,远远看着。
那几个买了苏辰票的外语系女生,也停下了脚步,有些担忧地望过来。
苏辰心里明镜似的。
这几个男生,他有点印象,为首这个叫钟建军,父亲是某个区的副局长,母亲是中学老师,典型的干部子弟,学习稀烂,但打架斗狠、追姑娘是一把好手。
其他几个,家世也差不多,都是靠着爹妈,混个高中文凭,等着分配工作,或者干脆在家“养病”的闲散人员。
他们找自己麻烦,根本原因不是什么聚会不聚会,而是雄性动物在雌性面前展示力量、争夺注意力的原始本能。
周婕和高欢,是这个小圈子里家境最好、也最出挑的两个女生,是这帮男生巴结、讨好的对象。
自己这个“学习好”、“会写诗”的“异类”,被她们主动邀请,在钟建军这些人看来,就是一种威胁,一种对他们“地位”的挑衅。
打压自己,既能彰显他们的“威风”和“能耐”,又能讨好周婕、高欢,甚至可能希望激怒自己动手,然后他们一拥而上,把自己打一顿,既出了风头,又除了“碍眼”的,还能在女生面前表现“英勇”。
很幼稚,很无聊,但在这个荷尔蒙过剩、无处发泄的年纪,在这些人简单粗暴的思维里,却很“有效”。
苏辰迅速判断着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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