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目光落在苏辰手里那两只肥硕的野兔上时,那双小眼睛瞬间迸发出贪婪和精明的光。
他三下五除二,几口就把剩下的鸡蛋羹扒拉进嘴里,然后放下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点虚伪的亲热笑容,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回来啦?
嚯!
了不得啊!”
许大茂走到近前,眼睛像钩子一样在兔子身上打转,嘴里啧啧称赞,“看看这皮毛,这膘!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他搓了搓手,凑近苏辰,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哥俩好”的表情,说道:“苏辰,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看,你这有兔子,是肉,但缺油水,对不对?
兔子肉柴,得有油配着才香。
我呢,正好还有小半瓶花生油,是上次下乡放电影,老乡硬塞的,好油!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出兔子,我出油,再弄点葱姜大料,咱俩搭伙,就在我那屋,我让我媳妇……咳,我让我那相好的秦……呃,我让我找院里的嫂子帮帮忙,把这兔子好好炖上一锅!
肥吃一顿!
怎么样?
哥哥我够意思吧?
有油一起享!”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兔子,仿佛已经看到了香喷喷的红烧兔肉,喉结不停地滚动。
他算计得精明,出点油,就能分到至少半只肥兔子,这买卖太划算了!
而且,还能趁机跟苏辰这个似乎突然有点“门道”的小子拉近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沾点光。
苏辰看着许大茂那副故作亲热、实则算计满满的脸,心里冷笑。
搭伙?
用你那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说不定兑了水的花生油,就想换我半只肥兔子?
许大茂那点算计,几乎就写在脸上了。
出点油,出点调料,再拿点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有没有发霉的蘑菇木耳,就想换走两只加起来十几斤的肥兔子?
这算盘打得,十里地外都能听见响。
这做派,跟他下乡放电影时,非要老乡“孝敬”两只下蛋鸡才肯接片子的德性一模一样,专挑看着好说话、脸皮薄的下手。
在他眼里,方家就剩苏辰这么个半大孩子,性子又随他哥方朝阳,温和不惹事,正是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苏辰可不是原来的苏辰。
他提着兔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许大茂表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