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堂屋的窗户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易中海、一大妈、聋老太太，还有贾东旭、秦淮茹、贾张氏，居然围坐了一桌，正在吃饭。

桌上似乎有几个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能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在碰杯，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秦淮茹在一旁小心地布菜、添饭。

一桌人吃得红光满面，气氛热络。

苏辰脚步顿了顿，心里了然。

易中海和贾东旭是师徒，关系本就密切。

易中海无儿无女，一直有找人养老的打算，贾东旭作为他徒弟，又住一个院，年轻力壮，有个儿子，自然是上佳人选。

看这架势，两家关系是越发亲近了，说不定在商量什么“大事”。

不过，这跟他无关。

他目光移开，看向其他人家。

窗户上透出的灯光昏暗，隐约能听到碗筷的轻响和孩子的哭闹，但空气里飘散的食物味道，大多是熬白菜、窝窝头的寡淡气息，与易中海家那桌的热闹丰盛形成鲜明对比。

这年月，大多数人的日子，过得依旧清苦。

苏辰不再多看，推车穿过中院，进了后院。

后院里，刘海中一家显然已经从他老家回来了。

只见刘海中端着一个搪瓷盘子，里面放着几片炸得金黄、看起来就很酥脆的馒头片，还有一小碟花生米，他面前的小凳子上还放着个巴掌大的酒壶和酒盅。

他就坐在自家屋檐下，围着一个小煤炉，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酒，吃着炸馒头片，一边侧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挂在胡同口电线杆上的大喇叭里，正在播讲的评书《隋唐演义》。

摇头晃脑，自得其乐。

而透过刘家没关严的窗户，能看到屋里，刘海中的老婆和两个半大儿子，正围坐在小桌旁，就着一盆清汤寡水、只有几片白菜帮子的熬白菜和一小碟黑乎乎的腌萝卜缨子，啃着窝窝头，吃得悄无声息。

显然，好菜好酒，是刘海中这个“一家之主”专属的。

另一边，许大茂家的门也开着。

许大茂穿着一件半新的呢子外套，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正端着一个细瓷小碗，用小勺一点一点、极其精细地吃着碗里的鸡蛋羹。

他吃得慢条斯理，神情享受，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他工作轻松，油水多，经常下乡放电影还能收到老乡送的鸡蛋、花生之类的“辛苦费”，小日子过得比院里大多数人都滋润。

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