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巧巧大步走过去，重重拍了拍方朝阳的肩膀，手指向宿舍方向，大声说：“你弟弟来了！

等你好一会儿了！”

方朝阳似乎怔了一下，顺着刘巧巧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站在宿舍门口的苏辰。

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搓了搓脸，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岩？

你……你怎么来了？”

方朝阳的声音干涩，带着惊讶和强装的平静。

他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支好，动作有些迟缓，然后才迈步朝宿舍走来。

苏辰看着他走近，那沉重的脚步，那晦暗的眼神，那勉强支撑的精神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侧身让开门口：“哥，进屋说。”

方朝阳进了屋，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

他脱下棉警帽和大衣，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又下意识地想去整理床铺——似乎是想给弟弟一个更整洁的坐处，但看到床上纹丝不乱的“豆腐块”和苏辰坐过的椅子，动作停住了。

“坐，哥，你坐。”

苏辰拉过椅子，按着方朝阳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床沿——这会儿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皱床单了。

方朝阳坐下，目光有些游离，不敢直视苏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处的裤子布料。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苏辰，眼神里带着担忧和急切：“小岩，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还是粮票没了？

你等着，哥这里……”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拉桌子抽屉，那里通常放着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和粮票、钱。

“哥！

不是！”

苏辰赶紧拦住他，心里一酸。

大哥自己都这副模样了，第一反应还是担心他缺钱缺粮。

“我不是来要东西的。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他说着，转身拿过自己带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

“送东西？”

方朝阳愣住，看着苏辰从挎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脸困惑。

苏辰先把那个装着兔子和猪肉的布袋子放到一边，然后拿出另外几个小袋子，一一打开，放在桌上。

“这是五斤大米，今年新米。

这是五斤白面，富强粉。

这是五斤芝麻油，供销社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