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却因为对象的事,请假匆匆出去,脸色想必不会好看。
苏辰知道大哥对那个二七厂的女播音员是动了真感情的,之前提起时,眼里有光,虽然说得不多,但那种含蓄的喜悦和期盼,苏辰能感觉到。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一封冰冷的分手信,还是以“另结新欢”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妈的,什么玩意儿!”
苏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为大哥感到深深的不值。
方朝阳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人品更是没得说,那女的眼瞎了吗?
还是说,这年头,所谓的“感情”在现实的粮食和生存压力面前,真的脆弱不堪一击?
大哥或许只是她某个艰难时期抓住的一根稻草,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苏辰越想越气闷,同时也有些无奈。
他了解大哥的性格,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股执拗和重情重义的劲儿。
这次受伤,恐怕不轻。
但换个角度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甚至见利忘义的女人,早点看清真面目,对大哥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只是这“看清”的代价,未免有些残忍和憋屈。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慢慢流逝,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屋外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以及一个苏辰极为熟悉、但此刻带着明显疲惫和沙哑的喊声:“巧巧!
巧巧在吗?”
是大哥方朝阳!
紧接着,是刘巧巧那洪亮的回应,隔着墙壁都听得清楚:“在呢在呢!
朝阳你回来了?
快进来,屋里有人等你!”
苏辰立刻放下茶缸,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院子里,方朝阳正推着那辆和他一样显得风尘仆仆的自行车进来。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冬季警服大衣,但似乎没扣严实,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头上戴着棉警帽,帽檐下露出的那张脸,让苏辰心里猛地一揪。
惨白。
不是正常的白,而是一种缺乏血色、透着疲惫和某种巨大情绪冲击后的灰白。
眼眶深陷,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不止一夜没睡好。
嘴唇干裂,起了皮。
他原本方正英气的脸庞,此刻瘦削得有些脱形,颧骨都凸了出来。
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然努力挺直腰背,但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