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强调了“比大米还养人”,似乎对苏辰可能表现出的嫌弃很不满。
“钱,一百块,一分不少,你数清楚。”
苏辰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
油瓶子是那种标准的十斤装玻璃瓶,里面是澄澈喷香的芝麻油,看着就让人舒坦。
装肉的布袋子敞着口,露出里面肥白相间、甚至还带着点新鲜血色的猪肉,确实是好肉,肥膘很厚,在这年月是顶好的东西了。
另外两个小一点的布袋,一个装着雪白晶莹的大米,另一个是金灿灿的小米。
钱用手帕包着,鼓鼓囊囊。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从门后拿出那杆家里唯一还算完好的、锈迹斑斑的杆秤,又找了个破碗当秤盘。
“你……”一大妈看他这架势,脸色更难看了,这是信不过他们,要当场验货?
苏辰没理会她的脸色,先提起那瓶油,挂在秤钩上。
秤砣滑动,秤杆高高翘起——十斤只多不少。
他点点头,放下。
又拿出那块猪肉,肥膘确实厚实,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上秤一称,十斤二两,多了二两。
米袋和小米袋也都分别上秤,都是五斤出头一点点。
最后,他拿起那个手帕包,就站在冷风嗖嗖的门口,当着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的一大妈的面,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钞票,主要是旧版的第二套人民币,各种面额都有,最大面额是那张罕见的大黑十,还有不少五块、两块、一块的,甚至还有毛票和分币,显然是易中海翻箱倒柜凑出来的。
苏辰就着屋里透出的微光,开始数钱。
他数得很慢,很仔细,每数完一沓,还用手指蘸点唾沫,再数一遍。
一百块钱,他硬是来回数了八遍!
手指翻动钞票的沙沙声,在清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一大妈站在寒风里,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数着那些钱,脸色从铁青涨成紫红,又从紫红气成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受过这种羞辱!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可她不敢发作,老易昨晚上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要把东西送到,把这小祖宗安抚住,绝不能节外生枝!
她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涌到嘴边的怒骂和诅咒硬生生咽回去,忍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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